没松口。水从两个人身上往池边滴，谁都没先起身。

    最后林晚星先仰头喝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行。”她用毛巾擦掉下巴的水，“一人五分钟。谁也别站着说别人。”

    “可以。”

    露台边并排摆着几张宽躺椅。林晚星将脚从水里抬出来，坐了一会儿，等腿上的力气回来些才走过去。

    她在躺椅前沿坐下。散开的长发已经湿透，全贴在肩背上。她把头发往身后拢，发尾停在腰后，水珠顺着末端落到座垫上。

    湿罩衫还扣着中间两颗纽扣，衣摆黏在腿上。她嫌不舒服，往腰侧拢起一点，随后才将毛巾罩到头上。

    她抬起胳膊擦了两下，速度便慢下来。

    下午接球留下的酸麻还没散。

    我在她身后坐下，从她手里拿走毛巾。

    “我来。”

    林晚星的手还举着。她停了一会儿，放到腿上。

    “别乱揉，会缠在一起。”

    “要求不少。”

    “不然还给我。”

    她说着要拿，我已经用毛巾包住中段的湿发。

    “现在晚了。”

    长发吸饱了水，拿在手里比平时沉。我用毛巾托在下面，从中段往发尾慢慢压。每换一束，布面便多出一片深色，水也从边缘渗到掌心。

    林晚星最开始还坐得直。

    我换了两次位置，她便往后挪了一点。躺椅够宽，我将双腿向两边让开，她顺势坐进中间。

    她身上的罩衫全是潮气，贴上来先凉了一下。隔着两层衣料，体温又慢慢透回来。

    “这也算休息？”我问。

    “我又没动。”

    “我在干活。”

    “右手别抬太高，左手多用一点。”她又往后靠实了些，“这样你也能休息。”

    她嘴上让我休息，连哪只手多干都安排好了。怎么听都像只挑了自己舒服的办法。

    我将发尾分成几束，用毛巾分别压干。她的头发多，湿着时容易缠。我先用手慢慢分开，再将毛巾垫到下面。

    一缕头发粘在她颈侧。我将它拨开时，指侧碰到她的肩颈。刚离开水的皮肤还凉着，停上片刻，底下的热便透了出来。

    她缩了下肩。

    “痒。”

    “那你自己来。”

    “胳膊酸。”

    “又痒又酸，挺难照顾。”

    林晚星将脸向后偏了些。

    “你可以认真一点。”

    “我已经很认真了。”

    这句没掺假。

    她坐在我两腿之间，湿发和毛巾占满了两只手。朋友就在十几步外，她却靠得像房里只剩我们两个。她每吸一口气，后背都会隔着湿衣料轻轻碰我一下。

    真要装得心平气和，多少有点为难人。

    我低下头，继续处理她的发尾。

    幸好头发够多，暂时还能给我找点正经事做。

    擦到半干以后，我把毛巾搭到她肩上。林晚星往左转了半身，肩背斜靠在我胸前，两条腿一起屈起来，横放到我腿上。膝弯靠近我左侧，脚踝落到躺椅右边，刚才别着的腰也松了下来。

    她才放好，左小腿便轻轻颤了一下。

    我托住她的脚踝，将两条腿往上挪了些，随后把双手分别放到她两边小腿上，从脚踝上方慢慢往膝侧揉。

    池水留下的凉还停在皮肤表面，掌根压下去，底下却带着游完以后没散的热。她的腿又长又白，横在我腿上，存在感实在有点过分。触感也不只剩软，稍稍用力，皮肤下面那层匀称的弹性便会绷起来，线条顺着小腿收得很干净。

    “酸？”我问。

    “有一点。”

    “刚才还逞强。”

    “你肩膀不酸？”

    “眼下在说你。”

    “五分钟以后再说你。”

    她给我分得挺清楚。

    起初我真在替她放松小腿。两只手一左一右，慢慢揉到膝侧。下一趟本该沿原路下去，掌心却绕过膝盖，落到了大腿外侧。

    那里的触感软些。可我稍一加力，底下的肌肉便跟着收紧，随后才在掌心里一点点松开。下午在沙地上跑了那么久，刚才又连游三趟，这里确实也该按。

    理由很充分。

    至于我为什么忽然比按小腿时耐心，大概只有我自己清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