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球那天，我排了上午班。

    爸爸妈妈照常出门上班。妈妈把午饭留在冰箱里，临走还提醒林晚星热透再吃。爸爸站在玄关问了一句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听见我说回，才把门带上。

    林晚星昨晚便把运动包带了过来。水瓶插在侧袋里，和我的球拍一起靠着鞋柜。护腕放在茶几上，包装还没拆，她人已经抱着小说窝进了沙发一角。

    “我定了三点二十的闹钟。”她用铅笔点点手机，“你回来要是没听见，记得叫我。”

    “你先别读着读着睡过去。”

    “就一会儿。”

    她答得很有把握。

    店里从开门便没怎么空过。我替几个家长找完教辅，又和同事拆了两箱新书。纸箱捆得紧，搬到最后一摞时，胳膊抬起来已经有点酸。

    十点多，宋听澜在群里发来消息。

    【四点二十，体育馆大厅碰头。外面热，到了就先进门。水自己带，馆里的贵。】

    唐柚紧跟着回了一句。

    【我带两副拍，谁空手谁用！】

    我把时间记下，继续理书。午饭也在店里吃过。临近一点，来接班的同事提前到了，我将柜台和到货单交清，没在店里多留。

    到家刚过一点十分。

    门一开，客厅里只有空调低低地响。半扇窗帘挡着直光，沙发那边安安静静的。林晚星侧身蜷在抱枕旁，手里那本小说摊在腿上，显然已经先替闹钟歇下了。

    我把门轻轻合上，没有马上过去。

    刚拆完书，短袖领口和袖边都蹭了纸灰。我先回房换上干净的灰色短袖和家居短裤，又去洗了手和脸。冷水扑过眼皮，上午压下来的困意反倒更清楚了。

    从浴室出来，那只原本挂在她脚尖的拖鞋已经掉到地毯边。

    人没醒，身上的东西倒知道自己找地方。

    厨房水槽边倒扣着一只洗过的碗。她中午记得吃饭，我便没再过去翻冰箱，只倒了半杯水，喝完才走到沙发旁。

    小说还压在她腿上，一只手松松搭着书脊。她侧脸陷进抱枕，脸颊让软布挤得鼓起一点，鼻尖前垂着几根头发。大概嫌痒，她睡着也皱了两下鼻子，嘴唇动了动，又把脸往里藏。

    早上还舍不得放下的书，眼下连读者都留不住。

    我托住书，将夹在封底的书签放回页缝，合好搁到茶几上。手机就在旁边，屏幕安静地黑着。我揣进口袋，省得一会儿让三点二十落在客厅里白响。

    再蹲回去时，她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抱枕。

    我本来该直接叫人。可她睡得太乖，脸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我在旁边守了片刻，先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脸颊温温的，还带着睡熟后的柔软。

    林晚星的睫毛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鼻音已经先落出来。

    “叔叔……”

    “嗯，我回来了。”

    她慢吞吞地睁开眼，像花了片刻才把我认清。脸颊那道印子还在，头发也乱，偏偏胳膊已经很熟练地抬起来，搭到了我肩后。

    我没急着抱，仍蹲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她问。

    “确认你醒到哪儿了。”

    “够你抱了。”

    话说完，她又闭上眼。大概发现我还没动，搭在我肩后的胳膊收得更紧，半点也不像真准备继续等。

    我俯下身，手臂穿过她腿弯，另一只手托住背，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她脚一离地便往我怀里靠，额头贴住颈侧。

    上午搬过两箱书的胳膊，到家也没轮上彻底下班。

    “小说。”她含糊地说。

    “夹好书签了。”

    “闹钟呢？”

    “在我口袋里。”

    这下她放心了。手臂在我颈后拢住，人也贴得更实。我侧身走过房门，她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我将她放到床上，顺手按开床头的空调，又把手机搁到枕边。她的手还留在我肩后，我直不起身，只能一只手撑在床侧，弯着腰等她把眼睛再睁开些。

    “陪我睡会儿。”她说。

    “你先松一点，我才能躺。”

    林晚星这才放开，往床里挪了挪，又把旁边的枕头拍平。薄被也掀开一角，给我留了位置。

    最后那点没睡够的鼻音，让这套安排听起来很像商量。动作倒一步都没少。

    我本来也困，脱了拖鞋躺上去。床垫刚陷下一点，她便挪回来，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