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收得干净，浅灰运动短裤停在大腿中段，白色中筒袜配同色球鞋，身上没多余花样。我们走近时，她先往上推了一截，目光从我和林晚星牵着的手上过去，才将唐柚落在腿上的毛巾叠好，给林晚星空出一块位置。

    “四点二十，刚好。”她说。

    “你还掐着表？”我把拍包放下。

    “唐柚三点五十就在问人到哪儿了。”

    唐柚弯腰按着鞋头，理直气壮。

    “我怕你们迷路嘛(?????)?”

    “体育馆门口那块牌子比你高。”江辞拉好包，“真能走丢，今天也别接高远球了。”

    唐柚拿鞋尖碰他。他早有准备，往旁边躲开，嘴上还没停。

    宋听澜从侧边过来，手里夹着球筒和场地单。

    她没穿书店里那件宽松衬衫。暗红色无袖运动上衣收在腰边，下面配黑色短裤，头发高高束在脑后，右腕绕着一圈黑护腕。她拉紧拍包时，肩臂那道线也跟着收了一下。

    书店里的宋听澜总爱倚着柜台慢慢损人。换了身衣服，拎着球拍走近，连步子都利落许多。

    我确实多看了半眼。

    也可能有一眼。

    林晚星牵着我的手往回一收，随即掐上手背。

    “疼。”

    “还知道疼。”她从我另一只手里抽走球拍，拍套又碰了下我的胳膊，“眼睛总算回来了。”

    宋听澜已经到了跟前，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沈同学今天认人比较慢？”

    “和平时差得有点大。”

    “他认出来了。”林晚星把拍套往怀里收了些，“就是眼睛回来得慢。”

    宋听澜低头将腕带往上推了推。

    “衣服是来打球的。”她说，“他眼睛慢半拍，账别记我这里。”

    “没记你。”林晚星说，“听澜姐今天很好看。”

    这句夸得挑不出毛病。可她扣着我的球拍，半点没有还回来的意思。

    “这句我收。”

    宋听澜又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奶白色运动上衣，目光最后落到我们还牵着的手上。

    “你这身也好看。”她说，“至少一路过来，他没认错人。”

    林晚星的手指反倒扣紧了一些。

    “他认路一向还行。”

    “那就好。”宋听澜拿球筒碰了碰我的拍套，“店里放错书，我还能让他重新摆。今天看错地方，得他自己收拾。”

    “我只多停了一下。”

    “停得挺准。”林晚星接得很快。

    行。刚才那一眼不光有人记着，连落点都替我判好了。

    宋听澜将球筒往臂弯里一夹。

    “晚星，等会儿跟我一边？”

    林晚星朝我这里偏了下脸。

    “听澜姐想替我出气？”

    “你们的账自己算。”宋听澜说，“我就想看看，他把眼睛放回球上以后，手还能不能跟上。”

    林晚星这才把球拍递回来。

    “那把他放对面。”

    “正好。”宋听澜用球筒轻碰了一下拍包。

    “输的一边请冰棍。”

    林晚星握着拍柄，没有立刻松开。

    “他要输了，明早下楼买早餐。他赢了，我去。”

    宋听澜将球筒递给她。

    “明早归你们。今天先算冰棍。”

    “行。”

    我握住拍柄，林晚星松得有点慢，在两个人手里多留了半秒。

    “拿我添东西，问过我没有？”

    “你可以赢。”她说。

    宋听澜已经松开球筒，拿起自己的拍包。

    “你们的早餐，别问我。”

    我的手背还在疼，今天的冰棍和明早那点觉也都有了着落。

    唐柚从长椅上站起来。刚才隔着几步还跟着笑，真到了宋听澜面前，声音倒收了些。

    “听澜姐？我是唐柚。”

    “我认得。”宋听澜看了她两眼，“晚星给我看过海边的照片。”

    唐柚马上问：“哪张？”

    “你伸手够江辞，他躲得只剩半张脸那张。”

    唐柚转头去看江辞，眼睛一下弯了。

    “我就说那张拍得好。”

    “你脸全在，当然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