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忧站在天桥栏杆边上，手肘撑着栏杆，看着对面那排楼亮起来的灯。

    风把她卷发吹得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心里有事。

    况复生从后面跑上来，喘了两口气，把气儿喘匀了，轻咳一声，端出正经样子：“亲爱的毛忧小姐，能否告诉我你的烦心事？”

    毛忧偏头看了他一眼，眉毛挑起来，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小弟弟，小玲让你来的？”

    况复生凑近一步，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水味，眯起眼睛笑：“是呢，我的心理和生理年龄，可不小了哦～”

    毛忧转过身，正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职业性的威严：“小朋友，无缘无故搭讪人，算骚扰哦。”

    “我可以把你逮起来。”

    况复生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收，眨眨眼：“原来你是个警官？”

    毛忧没搭理他这茬。

    况复生见状也收了玩闹的心思，往她旁边一靠，胳膊搭在栏杆上，语气认真了些：“你也不要不开心啦。”

    “悦悦姐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偏头看她：“你们两个总归是亲人。”

    “亲人没有隔夜仇的。”

    毛忧听了这话，低头笑了一下，笑里有点苦：“小弟弟应该好好读书，别那么老成。”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谢谢。”

    “悦悦由你们照顾，我也放心了。”

    说完就要走。

    况复生赶紧侧身一拦：“唉唉唉，别走啊！”

    “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跟小玲姐姐说说话嘛？”

    “毛忧！”

    马小玲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跑得有点喘：“别走。”

    毛忧看着她，声音放软了：“小玲，我没事的。”

    “是我愧对于她，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弥补。”

    马小玲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悦悦很想你。她一直在找你。”

    她语气急起来，又压着：“她现在只是接受不了，给她一点时间可以吗？”

    毛忧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是这样吗……”

    “我以为悦悦会把我忘了，会很恨我。”

    马小玲松了口气，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说有事情找悦悦，什么事情啊？”

    毛忧抬头看了她一眼，斟酌了一下：“明天再说吧。咱们两个先叙叙旧。”

    “好。”

    waiting bar里。

    毛悦悦坐在吧台前面，情绪比刚才平复了不少，就是眼睛还有点红。

    收了收翻上来的怨恨，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往下压了压。

    袁不破坐在她旁边，手覆在她手背上，不紧不松地握着，拇指偶尔蹭蹭她的手背。

    “很对不住。”

    袁不破开口，声音放得低：“没有提前遇到作为毛悦悦的你。”

    “不然我就可以陪着你，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毛悦悦摇摇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涩。

    作为后世的你已经陪过我了，司徒奋仁陪过我。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什么意思。

    现在大战在即，未来那个毛忧，会死在神之战里……

    自己得改变这个结局，不能再任性了。

    她揽住袁不破的胳膊，靠过去，声音还有点闷：“刚才情绪上头了，也不知道毛忧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袁不破想了想，说：“她武功很厉害啊。”

    “我跟她交过手。”

    毛悦悦意外地抬起头：“咦？”

    袁不破就把上次工厂里的事简单讲了，那个穿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拿枪对着他下盘，还喊他太监僵尸。

    毛悦悦听完，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嘴角翘起来：“她如果要是继续留在国内，比我都厉害呢。”

    袁不破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接了句：“如果是这样，我就没命了。”

    毛悦悦被他逗得轻轻捶了他一下。

    堂本静来接金未来下班。

    他靠在车边等着，一抬头。

    目光扫过街对面便利店那排透亮的玻璃窗。

    玻璃后面。

    穿着便利店制服的男人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侧脸转过来，堂本静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