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眼，随即融入撤退的人流。

    “夜鸮，”白臻转向他，语气郑重，“大恩不言谢。后续清理和报告事宜，由我处理。你……和夜馨姑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有需要，镇邪司随时待命。”

    夜鸮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有劳白城主。你们……快回去治疗吧。”

    目送着白臻带着残余的队伍逐渐远去，营地的喧嚣迅速平息，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

    夜鸮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他身旁、眼睛却时不时焦急瞟向某个方向的夜馨。

    夜鸮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手对着身前虚空，随意地一划——

    “嗤啦！”

    一道边缘稳定、内部幽暗、却与之前洞府通道截然不同的空间裂隙，被他信手撕开。裂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裂隙中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噗通”一声，重重趴伏在营地粗糙的地面上。

    “38号！” 夜馨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前搀扶。

    “别动。” 夜鸮伸出手臂，轻轻拦住了她，目光冷静地审视着地上的狼人。

    狼人似乎被摔得有些清醒，它挣扎着，用前肢撑起上半身，晃了晃沉重的头颅，浑浊而狂躁的兽瞳先是警惕地扫过夜鸮，带着本能的畏惧。随即，它的目光落在了夜鸮身旁的夜馨身上。

    那目光中的狂躁似乎停滞了一瞬，变成了某种茫然的辨认。它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沙哑、含糊、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人声：

    “你……是……？”

    夜馨听到这个冰冷的编号，身体微微一颤。她扭头看向夜鸮，快速解释道：“公子，那是……我在天恩时的实验编号。”

    随即，她挣开夜鸮并未用力的阻拦，快步走到狼人面前，蹲下身，目光与那双浑浊的兽瞳平视，声音清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努力表现出平静：

    “38号，我已经有新的名字了。我现在叫夜馨。”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夜鸮，眼中闪烁着光，“这个名字，是公子给我起的。”

    “夜……馨……” 狼人含糊地重复着，兽瞳中的浑浊似乎被这个名字拨动，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湮灭的涟漪，那属于“人”的意识的涟漪。

    而站在后面的夜鸮，在听到夜馨那句“名字是公子给我起的”时，整个人突然怔住了。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拉扯、倒流。眼前夜馨回头望来的、带着信赖与归属的眼神，与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却永不褪色的画面重叠——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一个狼狈不堪、无名无姓的少年，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自豪的说出：“我叫夜鸮！名字……是师父给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