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夜鸮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当初在碗子山的时候，明明感知到异样，为什么没有用精神力检查一遍。

    “所以行动必须立刻开始。”

    莫擎军团长站起身，肩章上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提议：先遣队分三路。一路由我带领龙神关精锐，直插地火巢穴原址，确认地火蜥状况并探查深渊裂隙根源。

    第二路由镇邪司与各家族高手组成，沿夜先生标注的三处污染区进行清理与封锁，防止扩散。

    第三路……”他看向夜鸮，“需要一位熟悉地形、且能在碗子山来去自如的向导，提前去尝试寻找并确认龙蚯现状。若它尚存神智，或可争取为援；若已沦陷……”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若已沦陷，则需不惜代价，在其彻底成为“腐眼”核心前，将其摧毁。

    “向导一职，夜先生是否愿意担当？”白臻看向夜鸮，语气郑重，“此非强制，但你若应下，便是为先遣队乃至白石城，承担最重的一份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夜鸮身上。这一次，少了质疑，多了考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前这个能知晓奎木狼身份的人，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夜鸮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闪过夜馨身上那缕不祥的黑色命运线，闪过木景所说的“深渊”，闪过阿月与木景眼中的不安。

    碗子山的异变，或许与他无关；但若深渊真的在此扎根、扩散，白石城必受波及，而且，之前那个梦，夜馨也是被……

    “可以。”夜鸮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那么，先遣队即刻组建。”白臻雷厉风行，“莫军团长，请你在一小时内拟定龙神关人员名单。各家族，两小时内上报参与人员及携带装备。镇邪司负责统筹物资与传送法阵准备。夜先生……”他顿了顿，“你需要什么特殊准备？”

    夜鸮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需要。”

    会议就此散场。众人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去，筹备这场与深渊抢时间的行动。

    夜鸮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在长廊的窗前停下脚步。

    “深渊……”夜鸮眼神冰冷，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某种遥远而危险的气息，“好久……没尝过它的滋味了。”

    ——

    深渊巢穴（原地火巢穴）

    黏稠的黑暗如有生命般在洞穴中鼓动、流淌。中央那座两人高的黑茧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嗤——”

    像是腐败的皮囊被撕开的声音。裂缝迅速蔓延，随即整个茧体轰然爆裂，黏浊的黑色液体四溅飞散。

    一头地火蜥从残茧中摔落在地。它原本赤红的鳞甲已变得焦黑如炭，缝隙间流淌着暗紫色的黏质，双目浑浊，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两点幽绿的、非自然的火光。

    它在地上挣动了几下，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才勉强用扭曲的四肢撑起身体。

    就在这时，洞穴另一侧的地面猛然隆起，土石崩裂——龙蚯庞大的身躯破土而出，体表覆盖的岩甲多处碎裂，露出底下被侵蚀得发黑的皮肉。

    龙蚯昂起头，朝着地火蜥的方向发出一声痛苦而急促的低鸣，似是求救。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地火蜥骤然扑来的身影。

    快得只剩一道焦黑的残影。

    地火蜥一口咬在龙蚯颈侧的伤口处，獠牙深深嵌进皮肉，暗紫色的污秽顺着齿痕疯狂注入。

    龙蚯发出凄厉的嘶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拍打得岩壁碎石如雨，却无法挣脱那仿佛焊死在身上的啃咬。

    洞穴深处，更多的黑色物质如潮水般涌出，顺着龙蚯挣扎的轨迹缠绕而上，一层又一层，将它逐渐包裹成一个更大、更畸形的茧。

    挣扎越来越弱，嘶鸣渐渐低沉。

    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只有那新成的黑茧，在空旷的巢穴中，无声地、规律地脉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