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将信将疑地推了推眼镜：“真的？那我跟木总经理可报上去了啊！要是演砸了……”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技术部等着瞧”。

    等李姐走后，小苏哭丧着脸凑过来：“部长，我们真要让机器人上台说脱口秀？它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秦霄拍他肩膀，一脸“我早有准备”的表情：“怕啥！系统奖励的机械舞大师技能不用白不用，再加个脱口秀程序，让它说‘老板说加班是福报，那我建议老板给福报买份保险’，保证效果拉满！”

    同事们哄堂大笑，小汪举手喊道：“部长，我擅长写段子！让机器人吐槽产品经理改需求怎么样？就说他们一天换三个想法比换衣服还勤！”

    秦霄大手一挥：“准了！今晚加班改程序——哦不，是排练节目！”

    当晚，技术部灯火通明。

    机器人被拆得七零八落又重装，小张蹲在地上敲代码，嘴里念念有词：“‘产品经理改需求就像女人换衣服，早上要甜美风，中午要御姐范，晚上突然想穿汉服’——这段加进去！”

    小李埋头调试音效模块，突然机器人发出一声电音怪叫：“木总！您的发际线比我们的bug还难修复！”

    秦霄一口水喷在键盘上：“喂！这段不能说！会被炒鱿鱼的！”

    系统提示及时弹出：【检测到危险言论，自动屏蔽！奖励“求生欲max”技能！】

    机器人立刻改口，用谄媚的语气说：“木总！您的领导力比我们的服务器还稳定！”

    众人集体捂脸，小苏笑得直拍桌：“秦部长，这机器人现在像个马屁精！”秦霄抹了把汗叹气：“总比被开除好……”

    等到把机器人的事情敲定之后，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六点半，正好踩着下班的点。

    他们技术部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同事还在整理资料，电脑屏幕陆续暗下，映出窗外渐沉的暮色。

    秦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对着还在收拾东西的同事们挥挥手：“我先撤了，得去接我妹！”

    小张兴高采烈地抱着那个造型可爱的机器人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部长，要不要一起去聚餐？我们还没有给秦部长摆个欢迎宴呢！大家都等着呢。”

    旁边的小赵也凑过来，笑着打趣道：“就是啊，秦部长刚来，我们得好好热闹一下！让我们一起去聚餐怎么样？保证好玩！”

    秦霄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却连忙摆手：“下次吧，今天真的有点事情要处理，不好意思啊。明天，明天我请大家，一定补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仿佛赶着去赴约似的，快步就走进了电梯，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办公大楼。

    晚风轻轻吹过，裹着初秋的明朗天气和淡淡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微凉中又带着几分温柔。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渐渐晕染成淡紫色，与渐渐亮起的街灯交织在一起，勾勒出街道朦胧的轮廓。

    远处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夹杂着归家行人低语的声音，更显得黄昏宁静而漫长。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细长，偶尔掠过一片树影，像是融进了夜色将至的帷幕之中。

    街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映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身影明明逐渐变小，却仿佛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又像是一段未完故事的注脚。

    秦霄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报上秦家别墅的地址时，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半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接连亮起，秦霄的心情却有点复杂——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回那个所谓的“家”，尤其是父亲再娶了郑雯，还带了个比他小两岁的儿子秦宇之后，那里对他来说更像个陌生的旅馆。

    每次踏进那道铁门，都像是走进别人精心布置的舞台，而自己永远是个格格不入的观众。

    出租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时，秦霄远远就看见小茹背着那个看不出牌子的旧包站在台阶下。

    她微微低着头，身影在宽阔的门厅前显得格外瘦小，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绞着衣角，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那是他们的母亲生前送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这么多年以来，几乎从没离过她的手。

    小茹在那个家里，几乎始终是个边缘人物。

    每月的零用钱少得可怜，继母总以“家里开支大”为由克扣她的用度，父亲也似乎从未真正看见过她的存在。

    秦霄想起自己之前还在经营公司的时候，整天忙得连轴转，很少有机会过问妹妹的琐事，偶尔见面也只是匆匆问几句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