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的外卖，餐盒悄悄放在他桌角，又悄悄被收走，他吃得匆忙，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心思全都扑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表之间。

    办公室里的人声渐渐稀疏，键盘敲击声也一个一个熄灭。

    小雨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别太晚”，他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灯光次第暗下，最后只剩下他工位上方那一盏冷白色的灯，孤零零地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可他为了整理数据一直忙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的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流动的痕迹。

    夜越来越深，窗外城市的喧嚣也逐渐沉淀为一片寂静，而他完全没有察觉，也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

    秦霄将电脑里的最后一份数据报表保存完毕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缓缓爬上写字楼的第十五层，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像是无数微小的金箔在跳动。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融化殆尽的冰美式，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指尖还残留着凌晨时分敲代码时的冰凉——昨天为了完善“小爱”的实时监控模块，他几乎熬到三点才合眼，此刻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仿佛连视线都蒙上了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