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到桌子后面去！千万别出来！”秦霄压低声音急吼，一把将木婉茹推搡到坚固的铁质电台桌的后方。

    木婉茹一个踉跄迅速的跌坐在桌后，呼吸急促，双眼圆睁。

    而秦霄自己则侧身隐蔽在门后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心脏如战鼓般擂在胸腔，握枪的手却稳得惊人。

    他在等待着，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第一名杀手刚谨慎地跨进门槛，枪口尚在巡视黑暗的室内——

    秦霄的枪便轰然喷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杀手的肩胛，对方惨叫一声，手里的冲锋枪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

    第二名杀手反应极快，见状立刻举起冲锋枪，根本不顾同伴还在射界内，对着门内疯狂的不断的扫射！

    “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彻底撕裂了雨夜的死寂。

    子弹密集地打在信号塔内部的铁皮墙壁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和无数剥落的锈屑灰尘，噼啪作响如同死亡的节拍。

    秦霄紧紧蜷缩在门后掩体下，根本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子弹掠过带来的气流灼热，也能清晰地数出自己手枪里仅剩的两发子弹。

    他必须等待，必须用在最致命的时刻。

    “秦霄！执法队说……他们说最多还有十五分钟！”

    木婉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颤抖中掺杂着恐惧和最后的一丝希望，像是快要崩断的弦。

    秦霄咬牙应了一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外那道仍在喷吐火舌的身影上。

    他看准对方换弹夹的瞬间，猛地探身出去，几乎凭直觉扣动了扳机！

    最后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没入门外那名完好杀手的胸膛。

    对方身体一僵，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了一片泥水。

    那名肩部受伤的杀手见同伴瞬间毙命，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惧。

    他再也顾不得任务，转身就企图往山下逃窜，连掉落的枪也顾不上捡。

    秦霄本能地想追出去彻底结果对方，绝不能留活口报信——

    可他才刚迈出半步，左肩传来的撕裂剧痛和瞬间涌上的脱力感让他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别追了！求你……他们马上就到了……”

    木婉茹惊呼着冲过来扶住他，双手冰冷发抖，声音里全是哀求和后怕。

    秦霄重重的喘息着，倚着木婉茹勉强的站稳了身体，望着那片漆黑的山路，眼中尽是不甘与凛冽的寒光。

    秦霄缓缓地喘匀了气，胸腔里仍带着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利刃刮过肺叶，深深牵扯着肩窝中的那个狰狞的伤口。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一次吸气时肋间肌肉的痉挛与抗拒，仿佛它们也在拒绝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

    而每一次呼气，则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撕裂声，似乎有什么在内部正慢慢瓦解。

    他咬紧了牙关，额间甚至还不断的渗出细密的冷汗，勉强将不断上涌的血腥气狠狠的压回了喉间。

    而就在吞咽之间，他满口尽是铁锈般的涩意，令他几乎作呕。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却仍旧沙哑而坚决，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不行，婉茹，我们必须要拿到那两条枪。否则待会儿等到那些杀手冲上来，别说我们想要坚持十几分钟……就是连几分钟都很可能撑不过去。”

    他语气中的沉重与紧迫让婉茹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的发着颤。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不只是因为伤痛，更源于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一种近乎执拗的求生意志。

    她甚至能听见他呼吸中夹杂的微弱杂音，那是她最不敢细想的声音。

    此刻雨已经停了，可天色却是愈发的黑沉下来，暮色如墨般浸染整片山谷。

    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道即将合拢的囚笼。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过岩缝，卷起零星落叶和枯草，拍打在他们脸上和身上，仿佛连自然都在与他们作对。

    在秦霄的强烈要求下，木婉茹终于还是拗不过他，只能搀扶着他，两人踉跄地朝那名杀手的尸体挪去。

    脚步踩在碎石和断枝上，发出细微却惊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屏息凝视着他们的艰难行进。

    秦霄的呼吸声粗重而断续，每一次迈步都牵动着伤口，令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甚至能感到血液在绷带下缓慢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