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会恶化，同时大家也要保持警惕，防止对方追踪过来。”

    他的语气试图平稳，但尾音里还是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木婉茹闻言，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身体微微放松，向后靠在坚硬但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椅背上。

    她侧过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黎明的曙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幕最后的深蓝，天色是一种干净的鱼肚白，边缘染着淡淡的金红。

    海面开阔起来，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碎金。

    几只早起的海鸟掠过水面，发出清脆而富有生命力的鸣叫。

    这是她踏上这场漫长逃亡之路以来，第一次，在枪声、爆炸和死亡的间隙里，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几乎让她鼻酸的片刻安宁，尽管她知道这安宁脆弱如肥皂泡。

    李丽在睡梦中似乎被颠簸惊扰，轻轻哼了一声，身体不安地动了动。木婉茹立刻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视线，连忙用手轻轻拍抚她的背，节奏缓慢而轻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