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痛苦和恐惧而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像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卸下了千斤重担，显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仿佛沉睡在噩梦中的人寻到了解脱的彼岸。

    唯有脖颈处那道被粗糙铁片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仍在不断渗出温热的血液，在昏暗中泛着诡异而湿润的暗红色，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砸在身下污秽的干草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深色，那深色还在无声地蔓延，如同死神悄然铺展的裙裾。

    秦小茹的指尖颤抖着触到林薇的皮肤时，那冰凉的、毫无弹性的触感让她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寒冬的冰针刺穿——这已经不是活人的温度了，而是一种沉向深渊的、绝望的冷，冷得让她骨髓都在打颤。

    她跪坐在草垫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林薇逐渐僵硬的衣角，布料粗糙的摩擦感此刻却像最后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