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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林岚蹲在李丽身旁,用牙齿利落地撕开碘伏棉签的塑料包装,动作迅捷而稳定地为她清理那道皮肉翻卷、狰狞可怖的伤口,李丽死死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冷汗已浸湿额前所有碎发,在冰冷海风中紧贴皮肤,却硬是一声不吭,只从紧咬的齿缝间漏出细微的、难以抑制的抽气声,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抠进甲板木质的缝隙里,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
海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咆哮,但此刻的甲板上,除了机械近乎哀鸣的轰鸣与浪涛无情的撞击声,只剩下一种绷紧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新鲜的血腥味、碘伏的刺鼻气息和海水的咸腥,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战场边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