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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艇被浪峰高高托起来，又猛地砸下去，结结实实颠了一下，厚重船底蹭过藏在海面下，暗灰色的浅礁群，冰冷坚硬的礁石刮着船底钢板，发出短促刺耳的尖锐刮擦声，听得人牙根发紧。

    整艘艇身猛地往左侧一斜，半个船帮都几乎贴进浪里，林岚腰腹绷得紧紧的，立刻攥着舵柄往下发力稳舵修正航向，没两秒就把晃得厉害的艇身，重新稳稳压回了浪面，保持着速度，继续朝着预定航向往前冲。

    赵虎把打了半弹匣子弹的轻机枪，横在分开的双腿上，粗糙指尖蹭过发烫的枪身，从战术携具的侧袋里，摸出一小壶封装好的枪油，借着头顶漏下来的淡淡月光，给刚才连续射击打得发红发烫的枪管慢慢上油，每拉动一次枪机复位，都带出一声清亮干脆的金属脆响，在满是浪声的艇上格外清晰。

    云雀安安静静靠坐在船尾的栏杆边，把刚才沾了血的匕首，顺着刀鞘插回腰后，又低头攥着浸透海水的衣摆，使劲绞出积在布料里的咸湿海水，水滴顺着衣摆往下砸，在船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