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它贴着地的那条前肢。”秦霄把快慢机拨到点射，金属旋钮转动的咔哒声，被战术手套的吸音层裹住，没漏出一点声响，“先别打背，那层甲对咱们的弹没意义。等它吃紧了，胡硕把最后两颗震光弹塞去它腹下。”

    他的目光直直的顺着射界，扫过了眼前每个队友的藏身的位置，确认云雀和雷影的交叉火网，刚好能封死那东西后退的通道，不会给它冲过来的任何机会。

    云雀和雷影已经把交叉射界，压到通道口两侧，两个枪口一高一低，卡着那东西侧腹和地皮之间，不足一掌宽的缝隙。

    云雀的呼吸和枪口的晃动频率完全重合，连眨眼的间隔，都刻意的拉长了，生怕呼吸的动静，惊动那东西。

    雷影把步枪的枪托，狠狠的抵在了自己的肩窝，调整了一下贴腮的位置，确保第一发子弹，就能精准钻进那道窄缝里。

    陈霞顺着坡根，慢慢往前爬了半截，每一次挪动，都只动膝盖和肘尖，身体贴得离地面不到十厘米，战术直刀重新反握在掌心，刃口泛着冷光，眼睛盯着那东西随撕咬不停侧扭的短尾根，只要那东西因为吃痛转身，她就能借着坡沿的阴影贴上去，照着它尾根没甲片覆盖的软肉扎进去。

    “它只要一抬头，就说明咱们的弹打到骨头了。”秦霄最后压低一句，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每个人的耳机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久经战场的冷静，“打得到，就再给它两枪的部位，打不到，全队退到护坡背面，别硬扛。”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指腹能感觉到扳机预压的阻力，只要射界里的目标，露出一点破绽，第一发子弹就会立刻打出去。

    那东西忽然停住啃食，头颅半抬，颚上还挂着没撕下来的碎肉和半透明的粘液，两点低光，像突然活过来的探照灯，直直转向护坡这边，连周围裹着黑雾的黑暗，都跟着晃了晃。

    那东西半抬的头颅，没有再低下去，颈侧叠着的硬甲，被扯出细窄的缝隙，细碎的甲屑，顺着缝隙簌簌往下掉。

    那两点泛着冷光的低光瞳仁，在黑雾里凝着，像被固定住的探照灯，纹丝不动锁着护坡的方向，连周遭晃荡的黑雾，都在它视线的压迫下，往两侧缩了半寸。

    鼻吻两侧的甲缝一开一合，像两口往复抽动的风箱，把护坡方向的空气，整片卷过去，抽进来的气流，裹着浓烈的腐腥气，顺着坡根漫上来，混着颚上挂着的碎肉和半透明粘液，被扯成半掌长的黏丝，晃悠悠垂着，断的时候，轻嗒一声砸在迅猛龙的残骸上，在硬甲表面，凝出半透明的湿痕。

    它把前半个身子，从迅猛龙的尸体上，慢慢的抽了出来，压在尸身下面的那条，贴着地皮的前肢，猛地一撑，掌爪底下嵌在水泥里的碎石子，被碾得四散落开，碎水泥块被锐利的爪尖，划得碾出了一串细碎的裂响。

    “它闻到了。”云雀的嘴唇几乎没动，拾音麦贴在下唇边缘，吐字的气流，轻轻的扫过了麦面，连一点重音，都没敢漏出来，声音顺着耳麦，压进每个人的耳机里。

    她的呼吸，早就压到了每分钟八次的节奏，握枪的指节，泛出的青白，透过战术手套的织物纹理透出来，枪口的晃动幅度，比刚才又收窄了正好半圈。

    “打。”秦霄只从齿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声线稳得，像没有波澜的水面一般，根本就听不出，他的指尖已经把扳机预压到了，行程的最后的一毫米。

    云雀的第一发子弹，先射出了膛，消音器把爆响，滤成了极轻的噗声，雷影的第二发，紧跟着就咬了上去，两条低伸的火线，交叉着从通道口两侧，挤进那道不足一掌宽的缝隙。

    弹头带着灼热的气浪擦过地皮，把地面的浮灰，压出一道窄窄的白痕，灼热的金属余温，在灰层上蒸出细缕的白汽，最后稳稳扎进它前肢肘弯内侧，那圈最薄的软甲里。

    那东西整个前身，猛地往上一耸，喉底滚出一声，又低又闷的吼，不是迅猛龙那种尖利刺耳的戾啸，而是像一整块，浸在水底的巨石被慢慢的拖动。

    震得护坡上，附着的碎渣成片往下滑，共振顺着水泥坡根传上来，连人膝头压着的地面，都在轻轻的发颤。

    它没有退，反而借着前肢一蹬的蛮力，把整个庞大的身躯，硬往前顶了半米，肩背上叠着的碎角甲片，刮过通道口粗糙的水泥棱，哗啦啦扒下一大片碎甲和水泥渣，露出底下颜色更浅、质地更软的一层甲皮，淡青色的血管，在薄皮下面微微搏动。

    “打到了，是骨头。”雷影把步枪的枪托，往肩窝里又狠抵了半寸，倍率镜的焦距，跟着弹孔的位置微调，“它在往前顶。”

    “别停，压住它那条腿！”秦霄的准星，跟着那圈软甲慢慢移动，扣扳机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第二轮点射落了下去。

    这一次弹头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