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蟒的皮肤因为扩张而变得薄如蝉翼，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那些扭曲的血管和内脏。

    “你的加隆快被憋死了。”龙九盯着那条进退两难的巨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它要窒息了。”

    “走，我有办法。”

    两人顶着两头巨兽散发出的腥臭味，手脚并用地顺着雕齿兽那满是裂纹的背甲爬了上去。

    “龙九，看到幻蟒嘴里那个粉红色的肉甬道了吗？那是它的气管开口。”弗莱指着被巨物撑开的蛇嘴深处，“它现在气管被雕齿兽的鳞片压住了。你得让它喘口气。”

    龙九拔出一把飞刀，在手心里转了个圈：“这容易，雕齿兽现在的鳞片都在毒雾里泡酥了。”

    她手起刀落，切掉了一块卡在气道边的角质层：“然后呢？”

    弗莱从双肩包里变魔术般拿出了两瓶包装精美的苏格兰威士忌。

    “把这个灌进它气管和喉咙的缝隙里。”

    龙九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酒标：“你爷爷的苏格兰纯麦芽威士忌？这……

    他要是知道你拿来灌蛇，绝对会打折你的腿。

    你是想灌醉它？”

    弗莱已经跳下了蛇身，朝着月光雕齿兽那庞大的肚皮下方跑去。

    “不，我要给它催吐！”弗莱头也不回地喊道，“顺便给这位贪心不足先生做个热水spa，它太紧张了，肌肉痉挛了！”

    “龙九！深呼吸！一会儿要是感觉周围发热，就赶紧把酒灌下去！”

    弗莱站在两头巨兽身下，感觉自己像是蚍蜉撼树。

    他抽出魔杖，在空气中划了一条波浪线。

    “清水广烁(aguamenti maxima)！”

    不远处湖泊里的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捧起，化作一道粗壮的水龙，呼啸着飞过树梢。

    水龙在空中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的球形水幕，将厮打在一起的幻蟒和雕齿兽整个包裹在内。

    龙九在水球形成的瞬间就被呛了一大口，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幻蟒的一颗长牙，才没被这股激流冲走。

    紧接着，弗莱将魔杖尖端直接戳进了水幕，剧烈抖动，像是在搅拌空气。

    “热流滚滚（ferventis）！”

    魔杖尖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声，无数密集的白色气泡生成在水球里。

    原本冰凉的湖水在魔力激荡下，温度直线飙升。

    龙九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巨大的温泉池。

    幻蟒僵硬的肌肉在热量的渗透下开始变得柔软，死命勒紧的力道稍微松动了一丁点。

    龙九毫不犹豫地拔开了威士忌的塞子，将两瓶高浓度的烈酒顺着幻蟒的喉管一股脑倒了进去。

    “糟糕！温度太高了！”弗莱慌忙换了咒语，“冰霜冻结（glacius）！”

    “热流滚滚！”“冰霜冻结！”“热流滚滚！”“冰霜冻结！”

    频繁的冷热交替在水球中引发了恐怖的物理反应。

    大量的白雾从水球表面逸散，整片山谷都陷入了浓雾里。

    可能是因为烈酒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温泉带来的肌肉舒缓，或者是幻蟒终于不堪其辱。

    “呕！”

    被吞了一半的银色巨球被幻蟒吐了出来，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幻蟒从月光雕齿兽的头上脱落了下来。

    就在幻蟒还在因为剧烈呕吐和酒精上头而陷入短暂眩晕时，弗莱大踏步冲进大雾。

    “进包里去吧！我的加隆！”

    一道无形的吸力从包口传出，将那条瘫软如泥、满身酒气的幻蟒直接卷了进去。

    幻蟒被吸进去时，挣扎的尾巴给了弗莱一下狠的，他刚从泥地里爬起来，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大雾里冲了出来，一脚踢在弗莱屁股上。

    “弗莱！你个白痴！你差点把我煮了！”

    龙九的长腿很好看，但踢在身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打……别打……那是意外……”弗莱自知理亏，也不还手，只是把龙九的长腿用蛮横的力量夹在腋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月光雕齿兽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低沉雄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威严。

    年迈的母兽缓缓人立而起，两只粗壮的后腿碾碎了脚下的岩石。

    它抖了抖身上残存的污血，镜面般的甲壳在浓雾散去的阳光下，不再是布满水垢的模样，重新折射出那种柔和的月色光芒，许多甲片残破脱落，露出粉嫩的皮肤，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