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根好我也说不上来，但反正那边那两根最贵，卡利阿格木”(kayu kaliage)做的，这种木头只在悬崖上生长，而且生长缓慢，这一根得十几年才能长出来。二加……哦，二十加隆一根。”

    弗莱看了看那两根手杖，扭曲多节，灰褐色，木柄上带着明显的刺座痕迹，把手是天然分叉形成的，倒是有几分野趣。

    什么卡利阿格木，不过是寻常枳木改了个唬人的南洋名字而已。

    他没有戳穿老板的把戏，痛快的付了钱：“我跟你打听个事，最近村子里有没有来过一些奇特的人？比如穿的和你们不一样的？”

    “这地方抬头低头都是亲戚，十个人里倒有八个都姓苏里安。除了雅加达或者日惹的巫师隔三差五来旅游或者买点土特产，没什么人来的。”

    老板掂了掂新入手的40枚加隆，明显健谈了很多，甚至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筐芒果招呼两人。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哎？你这么一说，前几天我看见伯公家里来了个穿黑袍的人。”

    “伯公？是什么人啊？”弗莱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经意些。

    “伯公是这个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人，也是村子里的杜坤。没人知道他多大了，据说1883年大爆炸的时候他就出生了。”

    老板神秘兮兮的凑近两人：

    “不过啊，他和村长关系不好，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龙九插话道：“老板，那个穿黑袍的是不是又高又瘦，身上打理的过分干净？”

    “对对对！”老板连连点头，“那人挑剔得要死，好像咱们这儿的空气里有毒似的，一直用手帕捂着口鼻。我跟他推销手杖来着，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嫌弃，可不像你们这么友好。”

    “谢谢，老板，我们走了。手杖很棒。”弗莱拎起木杖，示意龙九撤退。

    “慢走啊，下次再来。再拿两个芒果路上吃，可甜了。”老板一直恋恋不舍的送到门口。“包装上有我的地址，回去用着好给我发鬼鸟啊，支持全球邮寄的啊！”

    回头看看老板回了屋里，弗莱低声问龙九：“鬼鸟是什么？”

    “猫头鹰的当地叫法。”龙九扬了扬手里的两根木杖，“这奸商，两根破木杖加几个芒果卖了我们40加隆，不过我们起码知道了那个奥地利人来过这里，虽然还不知道它想干什么，那些蕾莫拉鱼一定是他搞的鬼。”

    街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许多拿着格里斯短剑的青年男子在村长的带领下把两人团团围住。

    很快，赫敏和秋张也从隔壁店铺被逼了出来。

    “就是他们！”一名青年指着弗莱尖叫道，“我亲眼看见阿勇带他们进来的！”

    “我的儿子……”村长的声音沙哑，双眼布满了血丝，“有人看到他在一个小时前还带着你们去寄存扫帚，可现在，他在祖先神龛里的命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