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寇豪格，弗莱和秋张见天色尚早，索性找银行换了些港币，在尖沙咀漫步起来。

    阳光透过细叶榕的缝隙，斑驳的洒在身上，照的人暖暖的。

    弗莱挑挑拣拣，选了几条质地极佳的苏杭丝绸方巾，又配了一套釉色温润的景德镇青花茶具。

    “这些给格兰杰夫妇寄去，他们准喜欢这种东方调调。”弗莱低头看向怀里的秋张，“要不，给你爸妈也带一套？”

    “也好……让他们安心点。”秋张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弗莱龙皮马甲上的扣子。

    “他们……会不会很生气？”弗莱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偷走了人家珍宝的小贼，“毕竟，我有女朋友的……”

    “不会的，我爸爸妈妈很开明的。”秋张把脸往他胸膛里埋了埋，“我们在家里饭馆吃饭那天，他们就看出来了。爸爸临走跟你说别让我伤心，我都听见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

    弗莱连忙吩咐售货员一模一样的再包一份，一并送去码头泊位上。

    “先生，您眼光真好！”售货员麻利地打着包，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暧昧神色，对着弗莱挤了挤眼，“两套一模一样……嘿嘿，明白，明白！您放心，我一定亲自送货，保证一点磕碰都没有。”

    “弗莱，你把你们乐队的专辑也送一张去我家餐馆吧。”秋张突然提议道，“我想让他们也听听你的歌。”

    “行啊，一会儿我回船上拿一张签名版的。”

    “谁稀罕你的签名呀。”秋张佯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都是达芙妮代签的。”

    弗莱嘿嘿一笑：“送给岳父岳母，那肯定得我亲笔写啊。”

    出了店门，弗莱看着街头流动的霓虹灯招牌，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糟了，达芙妮的圣诞礼物还没搞定，我答应过要给她寄点特别的东西。”

    “那边有家卖丝绸睡衣和旗袍的老店，还挺有名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秋张指着街对面的一家店。“模特身上那件深绿色的很搭她。”

    “送……送睡衣是不是不太好……”弗莱感觉有点手足无措，但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达芙妮穿着睡衣的模样。

    “听我的准没错，过去看看。”秋张抬起头，对上弗莱的视线，“你抱了这么久累不累？我好像缓过点儿来了，把我放下来吧，路人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去，他们那是嫉妒。”弗莱不仅没松手，反而紧了紧怀抱，趁着没车的空档大步横穿马路。

    旗袍店的老板娘是个阅人无数的人精，她一眼就看出弗莱的马甲是龙皮做的，又瞅见这魁梧的鬼佬一脸宠溺地抱着怀里的姑娘，立刻摇曳着腰肢迎了上来，一股浓郁的雪花膏味儿瞬间包围了弗莱。

    老板娘扯过秋张看中的那件墨绿色睡衣，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哎哟，小姑娘真有眼光！这件重磅真丝的，贴在身上就跟第二层皮肤一样滑，老板带一件吧？最适合你们这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了。”

    “那个……不是我穿。”秋张有些局促地拍了拍弗莱示意他放手，脚尖着地后稍微适应了一下，才轻声解释，“我们买来送人，她比我高一些，再苗条一点。”

    老板娘心领神会地往后场走去：“明白，我这就去仓库翻个合适的码数出来。”

    秋张顺着墙根慢慢走着，指尖划过一件绣着暗红梅花的白色旗袍，转头看向弗莱：“你喜欢旗袍吗？要不……我穿给你看啊？”

    “旗袍在野外不太方便，龙九原来总爱穿，后来被我硬磨着换成了工装。”

    弗莱自知失言，赶紧生硬地掐断了话头。

    “龙小姐那身材穿旗袍肯定惊艳，不过在遗迹里钻来钻去确实不合脚。”秋张倒是不介意，反而认真地在货架上挑选起来。

    “你也挑几件睡衣吧，”弗莱为了掩饰尴尬，大手一挥，“给赫敏和龙九也各带几件，算我的。”

    “你是嫌我的纯棉睡衣太保守了吗？”秋张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笑，纤手利落地挑拣起来，“行，听你的。我要这件浅蓝的和那件藕粉的；那件正红的适合格兰芬多，再给她备一件姜黄色的。龙姐姐呢？她喜欢什么颜色？”

    弗莱回想了一下龙九的着装：“黑色和藏青吧，她喜欢深一点的颜色。”

    秋张又扔出来一件紫色一件银蓝色两件男士睡衣：“这个给你，你一会儿结账可别嫌肉疼。我应该给你买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的，但是这个太贵了，你自己付钱吧。”

    老板娘抱着达芙妮码数的睡衣回来，看到柜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真丝织物，惊得张大了嘴：“哎哟喂，这些全都要吗？”

    “对，码数都在这儿了，你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