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奇怪魔药混合的气味。无数巫师在狭窄的摊位间穿梭，贩卖着从南海打捞出来的沉船古董，或是从神州内地偷运出来的禁忌符咒。

    弗莱看着这繁盛的场面，压低声音在龙九耳边说道：“九妹，我一直有个疑问，整个神州大地……到底有多少巫师？”

    “具体很难统计，但大概在一百万上下吧。我去过上海和北京的聚居地，规模都要比这儿大得多。”龙九拉着他避开一个正挑着两担草药走街串巷的货郎。

    弗莱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金加隆差点掉进旁边的牛杂锅里。

    他瞪大眼睛，一个困扰了他两世的问题脱口而出：

    “那我就纳了闷了！英国满打满算不到六万巫师，伏地魔闹个事儿就像要世界末日了。你们这一百多万人，当年怎么能在全球巫师战争里被打成那副惨样？”

    “你当这一百万人都像你一样，还没成年就能玩火转圈圈，满天飞着扔雷电呢？”

    龙九斜了他一眼，顺手在路边摊位上买了几串咖喱鱼蛋，塞进弗莱嘴里堵住他的惊叹。

    “原因多了去了。首先是教育，在英国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能上霍格沃茨，虽然人少，但成才率高。而在这儿……”

    龙九用鱼蛋指了指下面的万家灯火。

    “在这里，人们把魔法当成仙缘，一个个敝帚自珍。

    就在五十年以前，昆仑那些所谓的诸子百家，哪个不是十几年才招一次生，一次只要三五个人。

    绝大多数巫师这辈子就靠魔力觉醒的那两下过活，甚至连个火焰符都学不明白。能不能打过三个拿锄头的老农民都不好说。”

    她叹了口气，拉着弗莱避开一架嗡鸣着飞过的木质轿厢，继续道：

    “现在算好些了，昆仑每年能招两千人，魔法政府也在各处开了些扫盲性质的低等学府。你看下面那个亮着红灯的院子，就是其中一家。可即便这样，面对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是杯水车薪。”

    弗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是乌合之众？”

    “说的真对，就那几个有实力的，心还不齐。”龙九轻蔑地笑了笑，眼神扫过人群中几个穿着不同流派服饰的巫师，“北京那帮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只要麻瓜不把皇陵扒了，他们能里面一直缩到地老天荒；上海那帮倒好，天天想着怎么跟麻瓜一起生活，搞什么魔法小镇。至于咱们脚下这块地方……”

    “只认钱？”

    “没错。再加上皖、奉、桂、滇这些地方割据的小派系，当年就像一盘散沙，被格林德沃那帮人挨个儿点名。虽然现在被打疼了知道抱团了，但骨子里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改的。”

    龙九突然在弗莱腰间拧了一把：

    “行了，别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了。你一个英国少爷，这么关心中国干嘛。走快点，我看见她俩了，而且前面有家云吞面，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