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把领夹扔给姑娘们一人一个：“我听瑞德说这边能和陆地上通信？”

    “对你们来说，有跟没有一样。”范德比尔特咔嚓一声咬碎了最后的甜筒皮，含糊地应道，“补给船月初刚走，下一趟得等明年三月。在那之前，你们估计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倒是你们，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这里的居民带点私信出去。我听说你的那艘船跑一趟香港只要四天？”

    “现在要5天了。”弗莱把领夹夹在自己马甲上，“那个贤者之卵太沉了，吃水影响太大了。”

    “行了，有信号了。”范德比尔特把一张沉船之城地图收进抽屉，双手交叉指着下巴。

    “别不知足了，你那个贤者之卵，光造价就要6000加隆。

    第一批一共造了15个，补给船上装了12个。

    你手里那个应该是英国魔法部的。

    除此之外，就是德·拉·塞尔达家和美国魔法国会手里各有一个。

    没那东西，谁都回不了海面。”

    “行，通信我们自己想办法。”听到这个姓氏，弗莱感觉自己的眼皮不易察觉的跳了一下。“不过，听你这个说法，德·拉·塞尔达家的人不在这里？”

    “暂时不在，不过算算日子，月底前怎么也该到了。怎么，你们认识？”范德比尔特不疑有他，笑呵呵地摊开手，“那感情好，在这种鬼地方，有个老熟人作伴总是好的。”

    弗莱暗暗叫苦，上次那位老熟人神父就差点用火山把他们全变成本生烤肉，现在到了海底，制造意外的机会只会比上面更多。

    但由于种种原因，他没打算在范德比尔特面前露底，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就是那个想在火（vol-cano）……”秋张的话还没出口，一个粘稠冰冷的东西就怼进了她的嘴里。

    赫敏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截甜筒塞进秋张嘴里，还贴心地帮她抹掉了唇边的奶油：

    “对，航海（voyages）。就是那个你一直想投简历的航海大亨家族。但你再不吃甜筒，可要被我吃光了。”

    “行了，范德比尔特先生，情况我们基本掌握了。”弗莱迅速起身告辞，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我们待会儿得先回海面上一趟拿点给养。明天休整，后天正好是圣诞节，等过完节我们就正式开始考察。”

    “时间你们自己掐算，这方面你是专家，就算你想在这儿住上个一年半载，我也没意见。”范德比尔特和弗莱握了握手，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提前祝你们圣诞快乐，年轻人。”

    “那可不行，这地方虽好，但我还没打算把余生都交代给这些大铁坨子。”弗莱笑了笑，拉起姑娘们朝门外走去，“圣诞快乐，先生。”

    重新回到那车上，见左右没有旁人，秋张有些埋怨赫敏：

    “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她做的对。”龙九在驾驶席上扭过头来说道，“德·拉·塞尔达家族势力庞大，关系众多，谁也不知道这位范德比尔特先生是不是为他们做事。”

    “对……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没想那么多。”秋张低着头，声音小的听不见，“我只是觉得范德比尔特先生看起来挺和气的，而且他刚才还请我们吃冰激凌……”

    “倒也不是说范德比尔特先生一定是什么人。”弗莱把情绪低落的秋张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但是在外行走，小心些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不乱说话。”

    …………

    萨拉托加号里的场景和整个沉船之城的冷清截然不同，魔法招牌的霓虹色将原本冰冷的钢铁内壁映照得光怪陆离。

    马车位被塞得满满当当，龙九凭借着精湛的车技，在距离近水平台较远的一个逼仄缝隙里，以一个近乎杂技般的甩尾将车稳稳嵌了进去。

    不时有巫师提着大包小包的速冻海带粉、密封日用品，甚至还有整桶的鲸奶，从船舱深处游向各自的交通工具。

    “小斯卡曼德！这里！”

    瑞德靠在一个用鱼雷发射管支架搭成的店门边，正冲他们拼命挥手。

    他换上了一件典型的美式傲罗炭灰色长风衣，腰带上那个斜插魔杖的皮套显得格外精干。

    瑞德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瓶没喝完的威士忌，似乎想来上一口，但想了想又有些克制地缩回了手。

    弗莱带着姑娘们轻巧地跃上平台。

    “瑞德，范德比尔特说这里一共才一百来号人，”弗莱打量着船舱深处，有些诧异地压低声音，“可我看这阵仗，倒像是把一整个闹市都搬到了海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