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指着水箱，战战兢兢的问道：“它们……还活着？”

    龙九点了点头：“是的，我能在水箱里感受到两个生命力源头，很微弱，在不断流失生命力，但它们还活着。”

    秋张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受到了挑战：“可是……脱离身体的残肢应该没有生命力了呀。”

    “那就说明，这两条触手不是残肢，而是受了损伤的个体。”弗莱蜷缩在椅子里，揉着太阳穴。“这叫……拟社会实体(pseudo-social entity)，九妹，继续上升，我们上去看看它到底什么样子。一路上拍几张照片。”

    说完他就蜷缩在座位上不动了。

    “嗯。”龙九应了一声，马车又开始上升。

    她还抽空给秋张使了个眼色，对着弗莱努努嘴。

    秋张立刻明白过来龙九是让自己照顾下弗莱。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弗莱身边，还没说话，弗莱先开口了。

    “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小天鹅，刚才骂了你了……”

    “啊，我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秋张局促的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我能帮你干点什么？要我帮你揉揉头么？”

    “不用，我没事，晚上睡一觉就好。

    你让我枕你腿上躺一会儿？

    或者你要是想多做点事，就去把你会的咒语在那几条触手上来一遍，记一下它们对哪个有反应。”

    秋张咬了咬嘴唇，俯下身吻了弗莱一下：“我去试试那几条触手。”

    弗莱突然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哎，小天鹅，小心些。在九妹确认它们生命力消散之前，即使它们看起来死了也不要打开盖子。”

    秋张点了点头，自去折腾那几条触手了。

    弗莱看着漂亮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还不如让秋张抱着自己呢。

    回过头来，却看到龙九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干脆闭上眼装睡。

    脑子里却胡思乱想着，不是想占有跟着自己的三个姑娘，就是想撕碎点什么。

    弗莱情知自己刚刚魔力透支，头疼的厉害，注意力不像平日集中，会更加情绪化，左手忙掏出一枚加隆来旋转着。

    龙九见状抬手关上了魔法照明。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在了森林的最上端，秋张也已经记了密密麻麻一整页羊皮纸的实验记录。

    秋张指了指弗莱，龙九微微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秋张看着弗莱发呆，突然觉得有人碰了碰自己，是龙九递过来一块石板。

    她转过身去，拉开潜水衣，用衣服遮好，才小心翼翼的放了一个荧光闪烁。

    石板上写着：“相信他。万一他失控了还有我。”

    秋张熄了照明，半晌才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黑灯瞎火的龙九不一定能看到。

    忙掏出石板写道：“我也可以。”

    “我们到了么？”弗莱突然出声，吓得秋张一哆嗦把石板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弗莱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秋张，没有感情的说道：“九妹，开灯吧，我们看看这森林长什么样？”

    龙九给秋张打手势让她后退，一边打开了魔法灯。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巨大圆形结构。

    圆顶是乳白色半透明的，里面隐约可见许多蜂窝状的支撑结构。

    圆顶的下方，许多巨大的脉冲腔室正在缓慢而沉重的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股“云雾”被喷射出来。

    龙九拿起相机拍了几张，控制着马车缓缓下降，灯光照亮了一条足足有两米粗细的巨大主干，主干的中心无数根粗大的神经汇成一根神经束。

    主干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蛛网状的紫红色神经分支从中央神经束分离出来，连接到外侧。

    龙九把马车向下倾斜。

    无数触手，像是一片无穷无尽的丝绸门帘，从主干上垂直垂下，消失在灯光无法企及的深渊中。

    主干的下方长着一些白色的管状结构，随着水流微微摆动。

    有些结构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形成了一个囊。

    布满褶皱的粉色内壁正分泌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滴在变成灰色的食物上，食物就慢慢的被融化了。

    “那是……那是一条鼬鱼么？”秋张指着一个被融化的面目全非的东西问道。

    “是。”弗莱没多说一个字。

    龙九扭头对秋张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秋张低头看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