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马车的牵引重任交给了二哈。

    这是赫敏提出的建议，理由十分冠冕堂皇：三毛虽然爆发力强，但体型过大，维持大规模缓压咒会剧烈消耗魔力，不利于在深海长时间潜伏。

    可弗莱看着二哈在水池里兴奋得几乎要翻跟头的模样，心里哪能不明白。

    这分明是赫敏找了个借口，带她的宝贝虎鲸出来放风。

    尽管弗莱急切的想知道海洋的上层发生了什么。

    可是上浮这事急不得，还是只能按部就班的一点点减压上浮。

    这一点上赫敏说的倒是对，三毛的速度优势完全发挥不了。

    为了不引起上方未知存在的注意，马车熄灭了所有魔法照明。

    四周的海水冰冷、黑暗，压抑的可怕。

    唯一不受氛围影响的只有二哈，赫敏将缆绳放得极长，让它在广阔的黑暗中肆意穿梭。

    它时不时兴冲冲地顶开舱门，将那颗巨大的湿滑脑袋探进舱内讨要抚摸。

    龙九看着赫敏与虎鲸嬉戏，吐槽道：“我怀疑我们可以省掉它的泡头咒，让它定期回马车里换气就行。”

    “那可不行。它喷出的气柱里混着它的鼻涕呢，我可不想被糊一身。”

    弗莱瘫缩在座椅里，声音透着股浓浓的倦意，“奇怪……我今天怎么这么困，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赫敏挠了挠二哈的下颌，舒服的二哈滑回水中，围着马车绕圈：“魔力透支后的后遗症罢了，吃了睡、睡了吃是魔力回升最快的办法。”

    弗莱眼角抽了抽:“哪有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你这听上去说的是猪……”

    马车按部就班的缓缓上升。

    龙九突然神色一敛，指着上方说道:“上面有东西。”

    弗莱勉强支起身子，入眼仍是一片虚无的黑：“感应到的？”

    “不，这里到处是杂乱的生命信号，感应没法用。”龙九紧盯着黑暗，眼睛已经变成了梼杌的竖瞳，“是看到的。有很多星星点点的光，红的、白的。”

    赫敏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一管凝胶：“我们要不要来一点？这是洞察者凝胶，可以大幅增强夜间视力的。”

    “别用。”弗莱否定了建议。

    “九妹有黑暗视力就够了。凝胶会暴力提高感光量，万一待会儿撞上强光，涂解药的时间差足够让我们变成瞎子。”

    随着马车继续上浮，上方的不速之客终于在暗流中剥开了伪装。

    那是一群约摸一米长的生物。

    锤子样的头颅，四面各有一个猩红色的复眼。

    流线型的身体是墨黑色的，在昏暗的水中若隐若现。

    两侧对称地排列着三对硕大且繁复的簇状附属物，像六只羽翼丰满的翅膀一样，在水中缓缓招展。

    翅膀的颜色并不单调，从接近基部的深邃紫色，逐渐转变为尖端的乳白色。

    它的身体后端逐渐收窄，形成一条细长柔韧的尾部，尾尖微弯。

    沿着每一条附肢的边缘，以及其身体的中线和侧面，分布着数百个微小但明亮的白色发光器官，在漆黑的海水中勾勒出交错的光带。

    “是深渊海神龙，这可是吃水母的高手。”赫敏痴迷的观察着这些优雅的猎手，“难怪朵朵石化水母会主动下潜，它是在逃命。”

    龙九皱着眉审视着那些怪物：“要我说，这东西长得可一点都不像龙，哪有龙长着四只红复眼的。弗莱你不是说……”

    “是的，它们不是龙，只是长得像龙。就像三毛是大海蛇，但是不是蛇。”

    弗莱顺势从背后环抱住龙九，痴迷的嗅着龙九的体香，温热的呼吸打在龙九耳朵上。

    “朵朵石化水母其实既不是朵朵，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水母。”

    龙九身子微微一僵，刚想扭头回应一下弗莱，突然眉头紧锁：“你们有没有感觉它们接近的快了些？”

    弗莱从龙九颈窝里抬起头来：“他们在下降，看起来要去追杀那只大水母。”

    “那我们怎么办？”赫敏转头问道。

    “不能让它们在这里开餐。”

    弗莱冷静地分析道：

    “一旦那巨型水母被大范围撕裂，增殖碎块会瞬间塞满这片海域，沉船之城的人就彻底别想出缓压穹顶了。

    我们得先驱散这群猎手，再把大朵朵弄回它该待的洋流层。

    至于上去之后它们再怎么相爱相杀，我们就管不着了。”

    “你打算怎么驱散？”赫敏一回头看见弗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