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马车组成小队，来到了投石鱼号和天竺鲷号之间。

    二哈载着赫敏与秋张率先脱离队列，轻巧地游向外围观测点。

    弗莱抬眼望去，正瞥见秋张隔着玻璃朝他用力挥手。

    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

    “九妹。

    你说……一会儿瑞德的那条海豚——断背，要是被吃了，小天鹅会不会吓哭？”

    “她比你想的坚强，尤其是在你不在的时候。”龙九下巴指向瑞德的方向，“集中注意力，瑞德正等着你救他的老命呢。”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的，她每天跟我们说没事没事，笑的像个小太阳。

    但是我昨天半夜醒了，发现她在盯着我发呆。”

    弗莱低声说着，举起魔杖向前方发射了一束碧绿色的火花，示意行动开始。

    龙九叹了口气：

    “人都是有欲望的，谁心里没点渴求呢。

    没得到的时候想得到，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哪怕理智清清楚楚地提醒你，有些东西永远无法彻底占据，有些梦永远不会有结果……

    但在午夜梦回、心防失守的瞬间，你会控制不住地去奢求、去幻想、去贪婪……”

    弗莱盯着瑞德的位置，老傲罗正艰难的控制着马车向目标地点移动。

    缰绳还是太长了，不太好控制。

    “……你现在幻想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一个荒唐的梦。”

    龙九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闷：

    “我梦见自己没有被父母抛弃。

    梦见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在爸爸妈妈的指导下，第一次变成梼杌，大家都在夸我……

    甚至在宽敞的教室里大声的读书……

    以前我只想逃掉教官的皮鞭，后来只想作为一个人多活几天。

    现在生活安稳了，有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男人……”

    龙九回头看了弗莱一眼：“竟然想要父母了……

    她低着头，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到你给赫敏和秋张父母买的礼物了。

    我……挺羡慕的……”

    弗莱一时语塞。

    龙九哪怕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试一试，但他没法修补一个孤儿被时光挖走的童年……

    龙九好像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

    接下来，她冷艳的面容突然膨胀扭曲，黑色虎纹与狰狞的獠牙在魔法玻璃的映照下一闪而逝！

    虎头又瞬间缩回原样。

    “找到了！那里！”

    “哪儿？那不就是块礁石么？”弗莱眯起眼。

    “就是那个！它有生命力反应！很强大！和你变身以后差不多！”

    “加速、加速！”弗莱眼里泛着兴奋的光：“我们上去给它一下狠的。”

    “不行！”龙九断然拒绝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贸然上去太危险了！”

    “我们远远的给它一下，用你的m1899打一发药镖试试？”

    “想什么呢，这是在水底下，能打30码就不错了，那个距离上那畜生一甩头就能咬到我们。”

    “赫敏不是给你做了特制的水下用子弹？”

    “用那个才能打30码，陆地上那些能打2码就差不多了。

    你想想你的咒语攻击范围在水里萎缩成什么样，不就明白了？”

    “所以总结下来，我们在水底下没有什么有效的远距离攻击手段了。”

    “水底下都这样。看，瑞德要到位了，他开始减速了，外卖送到了，就看那畜生什么时候来取了。”

    弗莱指尖一抖，一串急促的红色火花在幽暗的海水中炸裂，示意大家注意。

    龙九操纵着三毛，在距离瑞德约莫三十码的边缘游走。

    “九妹，这个距离够了！”弗莱重重拍了拍龙九的肩膀，“准备射击，我们总得看看生死水的效果，要是能让它睡着，我们就省事多了！”

    “行，你来控制着马车，我试试。”

    龙九打开舱门，凭借惊人的腰腹力量将双腿倒钩在舱底，抬起步枪瞄准着断背身下的位置。

    出乎弗莱意料的是，她关了自己的水下呼吸符，全凭憋气在水下坚持着。

    弗莱刚想问，龙九猛的一脚重重踹在座椅上。

    弗莱情知不妙，急忙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