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烫好的清酒。”龙九拿起锡壶，倒了三杯酒，“种类不少，就是量太少了，达芙妮一定喜欢这种调调，不过，要我说哪有大口吃肉过瘾。”

    秋张肚子里发出一声难堪的咕噜声，食欲击败了羞涩，把心一横，闭着眼睛，近乎小跑的“噗通”一声扎进了池水里。

    秋张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水底，只露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有些嗔怪地瞪了弗莱一眼。

    瀑布一样黑色长发散在水面上，象牙般白皙的肩膀若隐若现。

    弗莱咽了口口水，念了句诗：“啧……温泉水滑洗凝脂，古人诚不我欺。”

    哗啦。

    龙九在水下一脚蹬在弗莱的大腿根上，力道用的正好，顺手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枪乌贼刺身，递到了红毛混蛋的嘴边，斜了他一眼：

    “别在冰天雪地里发酸了。张嘴，这新鲜乌贼脆嫩得很，快来一口垫垫底。”

    弗莱一边享受着龙九的投喂，一边指着菜单说道：“你看，这里写着放题，意思是只要我们能吃得下，吃完了还可以无限续点。”

    “嗯。”龙九指了指屋子门口的铜铃：“应该摇铃就可以了，那个铜铃和大堂那个一样。不过你什么时候懂日语了？”

    弗莱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鹌鹑似的挺着胸膛，开始显摆：

    “多少懂一点……米西米西……八格牙路……亚麻蝶……嗖得斯奈……木大木大！

    我还会一句长的：敌羞，吾去脱他衣！”

    “行了，别耍宝了。你这几句听着就不正经。”龙九看着脸红的滴血，拼命揪着浴巾的秋张，狐疑的问道：

    “小天鹅，你怎么不吃？”

    秋张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几声。

    龙九感到一只怪手摸进了自己的胸襟，瞟了弗莱一眼，耳根微红，没事人一样给秋张夹了一块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俯身让弗莱摸得更过瘾些：“来，快吃，上面吃饱了才有……”

    “呀，龙姐姐！你在胡说些什么！”

    秋张扑了一捧水劈头盖脸的撩在了龙九那张看戏的俏脸上。

    可这一松手，浴巾却被弗莱拉走了，弗莱失望的说道：“穿了内衣啊……”

    龙九哂笑了一声：“你装什么装，你刚才没摸到么？”

    话音未落，一件黑色的真丝蕾丝内衣从水下飘了起来。

    这次轮到龙九尴尬了……

    时间在这种荒唐又安详的气氛中快速流逝。

    然而……就在龙九第七次要求加肉之后不久。

    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打破了美梦，紧接着，便是杂乱无章的木屐声，还有木桶在青石板上砸碎的声音。

    弗莱一下子从水里坐了起来：“什么声音？”

    龙九懒洋洋的泡在水里回答道：“不知道，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但是好像是山顶混浴池那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