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你快看，外面天好黑，但是好壮观。”

    “我知道，我又不瞎。”弗莱没好气的回应道。

    现在应该是白天，理论上。

    但是天空是一片诡异的墨黑色，星星和太阳同时挂在天上，星河比大洋绝域的空岛上还要璀璨。

    太阳更是亮的刺眼。

    低头看去，弗莱能看到一个带有弧度的蓝色边缘，还有泛着白光的云海。

    身下……是一个粗壮的黑色烟柱。

    想来就是这根黑色烟柱把自己推到了这里。

    烟柱仍然裹挟着两人继续上升。

    奇怪的是，到了这里温度反而回升了一些。

    弗莱试着动了动翅膀，可在这里感觉不到一点风的流动，可想而知，翅膀也就没有一点用了。

    “我们……是在哪里？”龙九问道。

    “我……不知道……

    但是，我们在变慢……

    我想我们要停下来了。”

    这里似乎是地狱的终点，没有风、没有重力、也没有声音。

    连地面上火山爆发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弗莱试着用自己的喉咙发声，可龙九一点反应没有。

    “你怎么不理我？”他在通灵中问道。

    “什么？你跟我说话了？我没听见。”

    “我说了，用喉咙说的。我自己能听到。”

    龙九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没听见我说话？我刚才用嘴说了一句。”

    “看起来我们现在听不到对方说话了，通灵吧。”

    龙九想了想，问道：“我们被吹飞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或者更久，我也不太知道……”说着，弗莱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开始向一侧倾斜。

    然后……开始自由落体。

    龙九在弗莱嘴里踢了上颚一脚：“弗莱！做点什么！”

    “做不了，刚才推动我们的力量消失了，但是我还没感受到足够的风。”

    “这样下去，咱俩要变成肉饼了！”

    弗莱努力运转着魔力核心，让自己体重轻一点，又试着张开双翼，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是徒劳的。

    “我在想办法了！”

    龙九反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弗莱问道。

    龙九在弗莱嘴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弗莱的舌头蜷成一团：

    “我们一定会摔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团，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弗莱想自己一定翻了个白眼。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白色的云海在弗莱视野里迅速放大。

    弗莱的头突然一阵剧痛，忍不住叫出声来：“啊……”

    龙九抱紧了弗莱的舌头：“你……你怎么了？”

    弗莱摇了摇头，努力挣大眼睛四处观察着，但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越来越大的云海充满了他整个视野。

    刚刚有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过来。”

    是谁？或者什么东西？

    来不及多想，云海吸引了弗莱和龙九的注意力。

    整片云海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呈现出完美的逆时针漩涡状。

    云海的表面并不是平坦的，而是像一颗颗白色的菜花，剧烈翻滚着。

    在白色漩涡的中心，有一个圆形的空洞。

    弗莱在天气预报里见过这个结构，气旋。

    只是他没想到，从地面看一片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从上面看竟然是洁白似雪。

    而在漩涡的边缘，弗莱的正下方，一根一根黑色的烟柱，从洁白无暇的云海中捅了出来，向墨汁一样洇开。

    “到中间来。我在中间等你。”

    “你是谁！”弗莱在心里大喊着。

    “我是谁……？谁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我。

    我是风的源头，是水的主人，是这片云。

    我是……这里的……一切。”

    那个声音突然迟疑了起来：

    “等等……我好像有个名字来着……

    很久没用了……叫什么呢……

    快点，过来，到中间来。

    我感受到了你，你和我一样，骨头里流淌着风暴的轰鸣，血液里激荡着潮汐的怒吼。

    甚至……还有那些地底杂碎引以为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