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岱尔街华灯初上。

    空中漂浮着一排排马灯，散发出柔和的光，将整条街道映衬得如梦似幻。

    三人总算完成了一天的大采购，弗莱身后飘着一坨……包裹。

    芙蓉一马当先，穿过几条花团锦簇的小巷，在一间掩映在藤蔓与玫瑰花架下的露天餐厅前停下了脚步，这家餐厅没有大招牌，只是在门口挂了个木板歪歪斜斜的写着le choix volatile（飞逝的选择）。

    “这里我和妈妈常来，算是我们的秘密根据地了。”芙蓉拉开花园里的椅子坐下。

    弗莱和赫敏一边入座，一边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菜单呢？”赫敏到处都没看到菜单，她抬头寻找着服务生。

    “这里没有菜单。”芙蓉解释道。

    “每一天的食材是不一样的，得碰运气，看看今天的食材是什么。

    然后主厨会根据客人当天的心情布置菜品。”

    “那总得有个价目表吧？总不能我们吃了多少都不知道。”

    “噢，格兰杰小姐，在这里谈论拜占特或者加隆，那就太煞风景了。

    在法国，纯血巫师呃账单从来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等我们用餐结束，主厨会根据他今晚对你品味的满意程度，直接把账单寄到德拉库尔家的猫头鹰棚屋。”

    芙蓉侧过脸，让昏黄的灯光给自己的侧颜镀上一层华彩：

    “不过放心，这顿我请。”

    “那敢情好，我们喊服务生上菜吧，血拼了一下午，我要饿扁了。”

    不知道为什么，赫敏嘴上说这话，脚下还狠狠的踩了弗莱一脚。

    弗莱第一反应就想问，想了想又住了嘴，通灵，当然还是关闭着的。

    芙蓉轻轻掩了一下嘴：

    “不，不要叫服务生，这里的侍者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不需要你喊，只要你坐下，服务就已经开始了。

    当我们坐在这里，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通知后厨了。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支付一点耐心，等他把今晚的心情端上来。”

    很快，三个精致的白瓷碗凭空落在三人面前，碗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由芝士烤制的盖子。

    但神奇的是，一缕缕粉色烟雾正从芝士的缝隙中喷吐出来，在餐桌上汇聚成了一束玫瑰花。

    “哈。”赫敏发出了一声怪叫。“还真是……罗曼蒂克啊。”

    芙蓉咳嗽了一声：

    “咳，法国的魔法厨房总是充满了多余的浪漫主义。

    主厨大概是看我们跑了一下午，觉得我们需要一些鲜花的愉悦一下心情。

    那个……弗莱……”

    她转移了话题：

    “今天在卡佩诺尔之家，那个价格……”

    “嗯，汤不错。”

    弗莱垂着眼撕开芝士外皮，尝了一口洋葱浓汤，打断了芙蓉的吞吞吐吐：

    “你是想说那个价格贵了？”

    芙蓉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了口：

    “外婆……她对旁人确实是那个价格。但平时德拉库尔家去拿衣服，她一向只收一折的。

    我知道爸爸私下里给了你一笔拜古特，让你陪我来克洛岱尔街，这样妈妈就不会追究你扯坏我衣服的罪名了。

    可我们都心知肚明，那衣服是我自己弄坏的，你只是替我酗酒背了黑锅。

    我不知道爸爸给了你多少钱，但我想肯定是不够的。

    如果爸爸给的钱足够应付，我也就不开这个口了。

    我是真没想到外婆，那笔钱肯定远远不够支付卡佩诺尔之家的账单。

    我也没想到她会故意宰你，早知道我带你去别家店了。”

    芙蓉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弗莱：

    “这是一百个拜古特，我只有这些了。

    你先拿着，你们的衣服我就不管了，我的那几件衣服，500加隆，两千五百拜古特，我爸给的还有这些，加上还差多少，你给我个数。

    我一点点攒了还给你。

    就是……

    可能得攒很久……”

    她又抬起头来，补了一句：

    “别跟我要利息。”

    赫敏不禁有些好奇：“那你还请我们吃饭，这店听起来就不便宜。”

    芙蓉回答的很坦然：“这店能挂我爸账单上，其它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