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结论是什么？”弗莱问道。

    “基本上，日记本上记载属实。”

    赫敏拿着笔记本一条条的念着：

    “妈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雪白，没有尸斑，这证明她生前遭遇了大出血。”

    弗莱的手攥紧又松开了，手指尖端闪过一道电火花：

    “圣芒戈的治疗师都是些蠢货么？连最基本的补血剂都不会用？二十世纪，还有巫师因为大出血死亡？真是巫师界的耻辱。”

    “嘿，亲爱的，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我觉得他们用了，但无济于事。

    因为当时的出血量很可能已经超出了魔法药剂的极限。

    我检查了妈的子宫，上面布满了伤口，伤口边缘全都是白色的纤维化组织。”

    弗莱一下脸色变得煞白，抿着嘴不说话了。

    芙蓉不满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显得有些狂躁：“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二年级的巫师，还是哪里的教授？我好歹是五年级的优秀生，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因为布巴斯顿不开设神奇动物保护与解剖相关的课程。”弗莱解释道，“纤维化组织是上一次生产的瘢痕，也就是生我的时候的瘢痕。

    新的伤口是因为妈妈强行生下小罗尔夫的时候，这些瘢痕崩裂了，她体内的鲜血在短时间内流光了，补血剂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用，就像……

    就像你没法给一个没有底的杯子装满水。

    这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尸斑的原因。

    可赫敏，你为什么说基本属实。”

    赫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苏菲的蓝眼睛：“你自己看。”

    弗莱随手一甩点亮了魔杖，用牙齿叼着凑到近前，翻开苏菲的眼皮，瞳孔里布满着像是被敲碎的冰块或者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在视野的中央有一块小山一样的隆起。

    眼睛是巫师灵魂的视窗，躯体的损伤会随着时间修复，但灵魂的创伤会永远镌刻在视网膜上。

    那些冰裂纹是灵魂的伤痕，而那座凸起，是外力试图强行抽取灵魂时留下的拉扯痕迹。

    “妈的日记上说，她用了一种古老的魔法，会让自己的灵魂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弱。”赫敏在一旁提醒道。

    弗莱缓缓直起身，熄灭了魔杖：

    “我明白了。

    那道强行拖拽灵魂的痕迹……

    是爸爸做的。

    只可惜，妈妈的灵魂太碎了，他根本无法带走她，最后不得不放弃。

    也许，这就是他后来远走香港、郁郁而终的原因吧。”

    弗莱伸手给苏菲阖上眼帘：

    “不过不管怎么说，妈妈安息了。

    这是件好事。”

    芙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不会告诉爸爸，但你们得告诉我……”

    弗莱抓住了芙蓉的肩膀：“芙蓉，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很多事情我无法向你解释，但……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芙蓉微微扬起下巴：“所以，我们之间有一个秘密了，是么？”

    “是的。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么，成交。但你欠我一个解释。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你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