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侯震隔着铁栏杆轻轻拥抱过后，主动凑上前，用脑袋温柔地蹭着他的手臂，随后转身坐到竹笋堆旁，慢悠悠地啃食竹子，吃得香甜自在，仿佛品尝着世间珍馐。

    “太神奇了，实在太神奇了。” 一位戴着老花眼镜的老饲养员低声感慨。他在动物园工作整整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头年迈的大熊猫状态变得如此平和温顺。

    侯震没有立刻离开，倚靠在栏杆边，慢慢陪着两只大熊猫闲谈聊天。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柔和地笼罩着一人两兽。

    “当年旅居国外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有很多游客围着你们参观？” 侯震轻声问道。

    左侧的老熊猫停下进食，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是回忆往昔岁月。常年旅居异国他乡，日夜不停闪烁的闪光灯晃得眼睛疲惫。虽然每日都有新鲜的竹子供应，可空气之中，始终缺少故土独有的气息。

    “是不是想家了？” 侯震继续问道，“想回到四川卧龙的老家看一看吗？”

    两只大熊猫同时抬起脑袋，眼中泛起一丝光亮，一同望向西南的方向，发出带着期盼与惆怅的低鸣。

    侯震心中已然明白。生灵皆有灵性，尤其这两只垂暮的大熊猫，行将走到生命尽头，心底最牵挂的，便是故土的草木山川。他蹲下身，隔着铁丝网轻轻抚摸老熊猫厚实的熊掌：“你们安心，我会帮你们争取。”

    他静静陪着两只国宝玩耍片刻，看着老熊猫笨拙地翻着身子打滚，另一只大熊猫用爪子拨弄竹笋，递向自己的伴侣。片刻之后，侯震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两只大熊猫的精神状态已经好转不少，后续多细心照料，千万注意防寒保暖。”

    话音稍作停顿，他语气郑重起来：“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议。我猜测两只大熊猫心里十分思念故乡。能不能等一年半之后，送它们回到四川卧龙自然保护区。叶落归根，晚年能够回到出生地，也算圆满。”

    “难道…… 这是大熊猫跟您倾诉的心愿？” 年轻的工作人员满脸惊讶。

    侯震暗自心想，自己耗费两百积分换来它们两年寿命，这份心愿自然能够体察。嘴上却淡淡一笑：“我听不懂动物的语言，只是凭着常理推断。人老尚且思念故土，动物想必也是同理。”

    他收起轻松的神色，语气恳切：“它们当年远赴海外，为国争光。如今步入暮年，若是可以成全这份心愿，也算尽一份人情道义。还希望你们能够斟酌考虑。”

    一旁从业多年的老饲养员连连点头：“侯老板说得合情合理。这件事我马上向园长上报，尽量促成这件事。”

    侯震不再多言，抬手朝着笼舍内挥了挥手。两只大熊猫也抬起熊掌轻轻晃动，以此作别。

    离开熊猫饲养区，林晓晴拿着直播设备快步跟上来：“老板，您刚才和大熊猫聊了些什么，它们好像真的能够听懂您说话。”

    “算是一个秘密。” 侯震朝她眨了眨眼。人心善恶自有天道见证，两百积分换来两只国宝最后的心愿，这笔交易无怨无悔。旁人是否理解，是否相信，已经不再重要。

    午后阳光和煦温暖，直播间弹幕不断刷屏，满屏都是赞叹的留言，粉丝数量再度暴涨。侯震缓步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八百六十九积分消耗后仅剩六百六十九。这份内心的安稳与坦然，甚至比银行卡里多出几十万积蓄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