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片模糊，可如今几十米开外的蚂蚁细节都尽收眼底。

    “难道拥有了鹰一般的视力？” 他趴在窗边向外张望，对面居民楼三楼阳台晾晒的衬衣，纽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突如其来的超强视力让他心头一惊，连忙缩回身子。

    还没等他平复心绪，鼻子又敏锐地抽动起来。一缕香甜醇厚的奶油烘烤香气顺着窗缝飘进屋内，夹杂着焦糖烘烤后的焦香，应该是远处人家在烤制蛋糕。侯震暗自诧异，这股气味隔着两三条街区，往常根本闻不到，如今嗅觉却异常灵敏。

    正在出神思索，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垃圾桶被人碰倒。紧接着隔壁单元王阿姨的说话声，隔着厚实的墙壁清晰传入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交谈：“小张，你家小狗又在楼道里面随地大小便了。”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三楼两个女孩压低音量闲聊的悄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进耳朵。

    “昨天别人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别提了，表面看着斯斯文文，刚见面就问我周末有没有空。眼神一直盯着人不放，哪里是真心谈恋爱，心思根本不单纯。”

    “现在很多男生都这样……”

    侯震慌忙捂住耳朵，脸颊瞬间发烫。听力敏锐得如同装上了窃听器，连别人私下闲聊的心里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再继续听下去难免有失分寸。

    他蜷缩在床上，双手捧着膝盖，心里忐忑不安。视力堪比望远镜，嗅觉胜过警犬，听力异常敏锐。一夜之间五官发生巨大变化，整个人的感官能力远超常人。

    不知道身体还会不会产生其他异变。他低头摸了摸腹部，食欲并没有突然暴涨；用力跺了跺脚，手脚也没有出现异样的变化。即便如此，眼下的变化已经足够惊人。

    阳光明亮刺眼，侯震静静坐在床上思索。那颗巨蟒赠予的白色宝珠绝不普通。巨蟒不会无缘无故送出宝物，大概率是将自身的一部分感知能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思索间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林晓雨。

    “侯震，你怎么还没来店里？有一只布偶猫不停呕吐，你赶紧过来看一看。”

    “马上就到。” 侯震挂断电话匆忙换上衣服。路过穿衣镜时，他停下脚步。镜中的身形依旧微胖，只是双眼格外清亮有神，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出门之后，他刻意低头走路，不敢随意四处张望，刻意放缓呼吸，尽量不去仔细聆听周遭的动静，生怕无意间窥探到旁人的隐私。路过街边早餐摊，油条煎炸的香气、豆浆的豆腥味、茶叶蛋浓郁的卤香尽数涌入鼻腔。油锅里面油盐受热滋滋作响的细微声响，也清晰传入耳中。

    侯震一边赶路一边暗自苦笑，这样敏锐的感官日常反而处处不便。可心底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凭借这样超强的感知能力，往后给宠物问诊会轻松许多。远距离就能分辨猫狗是否生病，也更容易察觉动物隐藏的情绪。

    快走到宠物店门口，林晓雨探出头看向他：“老板今天怎么没戴眼镜，感觉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

    侯震连忙避开对方目光随口搪塞：“眼镜忘在家里了，今天运气好看得还算清楚。” 他不敢坦白，此刻自己甚至能看清她发丝上沾染的细碎猫毛。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胸口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温热气息。宝珠带来的身体改变祸福难料，但他的生活已经彻底不同于往日。或许，这就是巨蟒那句 “不会让你白白一趟” 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