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拙劣的、足以让月咏跳脚大骂的破绽。

    换做平时，月咏的咆哮恐怕已经在他脑海里炸响。

    “蠢货！你是想用脸去接那把锤子吗！”

    “你的脑子被腐狼吃掉了？这种低级失误也会犯！”

    然而，这一次，李威听到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战术性失误。机体暴露在对方有效攻击范围内，预计三点二秒后遭受重击。】

    【推荐规避方案：执行月落机动，优先度97%。】

    李威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进行着模拟。

    整个过程，月咏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她不再有任何个人情绪的表达，只是完美提供着所有数据支持，分析着敌人的每一个动作，给出最优的应对方案。

    高效，精准，却毫无灵魂。

    李威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伙伴并肩作战，而是在单方面调用一组数据。

    这种感觉让他背脊发凉。

    “终止模拟。”

    他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强行退出了精神链接。

    意识回到现实，仓库里依旧是钱多多敲敲打打的声音。但李威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月咏。”

    他再次沉入链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

    “你到底怎么了？”

    精神通道里，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就在李威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那个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只是你的武器。”

    “服从指令，是我的天职。”

    这句话，让李威浑身一僵。

    武器？

    天职？

    李威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是伙伴！”他在脑海中吼道。

    “伙伴一词，包含情感对等与相互依赖。根据系统资料库定义，目前我与驾驶员的关系，更符合工具与使用者的范畴。”月咏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的职责，是辅助你达成目标。现在，你的目标是黑天鹅，我正在全力协助。我的行为模式，没有任何问题。”

    李威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正面硬撼最凶残的敌人，可以在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现在，他面对着月咏的逻辑与冷漠，第一次感到了隔阂与无力。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知道，他最重要的伙伴，正在离他远去。

    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伸出手去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