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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还在跟她聊spa馆的精油种类，浑然不觉。

    沈书仪看着这张熟悉了十年的脸。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

    “苏曼。”沈书仪出声了，语调极慢极沉。

    苏曼闭上嘴，很自然地望向沈书仪。

    “你最好老实点！”

    这句话。

    不带半点废话。

    直截了当，如同一柄出了锋的利剑。

    苏曼整张脸的血色在三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许宗恒面色平静，顺势撤去了力，任由对方狼狈收束。

    “书仪，你说什么呢！”苏曼试图穿上鞋子，声音尖锐地掩饰着心虚，“我鞋磨脚，脱了凉快一下怎么了！”

    沈书仪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

    她没去看苏曼。

    低头拽住桌布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掀。

    碗碟跟着晃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三人的视线在失去遮掩的桌底交汇。

    苏曼慌乱间根本来不及遮掩底下的狼狈，加上脱落的鞋子歪在一旁。

    这番情景透着股怎么也洗不清的越界嫌疑。

    苏曼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书仪会直接掀桌布。

    “做什么？”沈书仪气得发抖，瞪着苏曼的眼睛，“你问我做什么？苏曼，你还要脸吗！你在我眼皮底下做什么！”

    苏曼见瞒不住了，索性撕下那张虚伪的面具，撑着椅子站起身，语调尖锐冷漠。

    “我做什么？你守着好老公却不知道怎么疼，我替他叫屈还不行？沈书仪，你除了会摆那副大小姐的臭架子，你还会干什么？”

    “你……你这个烂货！”

    沈书仪端起手边的梨汤，照着苏曼那张精致明艳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啊——！”

    苏曼发出惨叫。

    汤水顺着她的长发流进脖子里，黑色蚕丝裙被油污弄得一片狼藉。

    沈书仪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不要脸的贱货！我拿你当十年的闺蜜，你发骚发到我家里来了！”

    “在桌子底下勾引我老公？你当我是瞎子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剧烈起伏。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这个女人玩弄了十年。

    苏曼被烫得尖叫连连，胡乱抹着脸上的油污，眼睛被烫得几乎睁不开。

    “沈书仪你疯了！”

    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曼彻底撕破脸。

    但她没有像泼妇一样乱骂。

    她擦掉脸上的汤水，露出一双阴冷的眼，嘴角反而勾了起来。

    “泼完了？舒服了？”

    苏曼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前最后的冷静。

    “沈书仪，你知道你老公为什么对我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