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脸上的红晕刚褪下去，这会儿又烧了起来，这问题问得太越界。

    她赶紧补救：“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宋婉清把头低下，眼睛盯着病历本上的字。

    许宗恒笑出了声。

    低沉的笑声在凌晨两点的值班室里回荡。

    “怎么着？”许宗恒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盼着我俩出问题，你好来接盘啊？”

    宋婉清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火气：“滚！我就多余一问！”

    她大口喘气，把情绪压下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书仪姐人虽然强势，但她对你是真心的。你要是在外面乱搞，对不起人家，你会后悔的！”

    许宗恒站了起来。

    折叠椅被他往后一推。

    两步跨到办公桌旁边，走到宋婉清面前。

    宋婉清往后躲，后背贴上了墙壁。

    许宗恒抬起右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身子往前压。

    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五公分。

    许宗恒呼吸里的烟草味，扑在宋婉清额前的碎发上。

    宋婉清屏住呼吸，双手抓紧了病历本的边缘。

    “她好不好，我心里有数。”许宗恒压低声音，贴着宋婉清的耳朵说话，热气打在她的耳廓上，“但你的好……我更想知道。”

    宋婉清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

    她闻到了许宗恒白大褂上的消毒水味。

    在这股味道底下，藏着女人的香水味。

    黑鸦片香水，甜腻，攻击性强。

    跟领口那块正红色的口红印是同一个来源。

    这个发现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偏过头避开许宗恒的视线，双手用力把病历本顶在许宗恒的胸口上。

    “许宗恒，你够了！”她咬着牙说，声音发紧，带着怒气，“离开，现在！”

    许宗恒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笑。

    “行行行，你忙着，我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困了就眯会。”

    说完，他跨出门槛，走廊里传来他走远的脚步声。

    宋婉清攥着病历本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咬着下唇，脑子里全是许宗恒刚才那句“有感觉”。

    这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

    衬衫领口那块口红印，绝对不是沈书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