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谢，盛鼎国际的。”

    “你们医院刚进的那批透析设备，是我们公司捐的。”

    孟知秋的脸色变了变。

    谢诗瑶继续说。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代表资方。”

    “我代表一个热心市民。”

    她清冷的目光直逼孟知秋的眼睛。

    “许主任刚才说的举报，他要是嫌麻烦不想跑腿。”

    “盛鼎国际的法务团队很乐意代劳。”

    “律师函一个小时内能到卫健委信访办的桌面上。”

    孟知秋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了看谢诗瑶，又看向许宗恒。

    许宗恒站在那里，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他冷眼俯视着孟知秋，眼神里没有任何旧情。

    办公室里没有声音。

    孟知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发白。

    她没去搭理旁边的谢诗瑶，两只眼睛死盯着许宗恒的脸。

    眼神里有火，有一种压抑了很久、马上就要兜不住的幽怨。

    许宗恒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敲打的话，对上这个眼神，话全堵在嗓子眼。

    这什么情况？

    这眼神根本不是一个科室主任被抓了把柄该有的反应。

    这分明是深闺怨妇看出轨老公的眼神。

    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的反应也太反常了。

    谢诗瑶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她是个聪明人，这种气氛不对劲，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宗恒清了清嗓子，转头将视线投向谢诗瑶。

    “谢小姐，能不能给我跟孟主任几分钟？”许宗恒压低声音，语气很客气，“有些科室内部的旧事，我需要单独和孟主任核实清楚。”

    他特意在“旧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谢诗瑶没问为什么。

    她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旁边有休息室，我等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宗恒和孟知秋两个人。

    孟知秋站了起来。

    她双手垂在身侧，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松开，又绞紧。

    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

    许宗恒没说话。

    他打算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唱哪一出。

    十几秒过去了。

    孟知秋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扔在桌面上。

    “许宗恒。”她的声音发颤，尾音都在抖，“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许宗恒被这句话砸得有点发懵。

    这叫什么事？

    他来找孟知秋要说法，为了林小冉母亲的肾源排位，为了病人的命。

    结果这女人门一关，直接跟他翻十五年的旧账？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孟知秋抬起头，眼眶红透了。

    “哪怕一点点？”她赤红眼盯着他，步步紧逼，“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