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墙上那个短发女人的脸。

    画面在她视网膜上停了两秒，才像慢动作一样砸进脑子。

    宋婉清。

    这个她隔三差五就去科室“巡查”、没少冷嘲热讽的女下属。

    她老公，就在这女人的科室里，当着监控的面，把人家按墙上亲了。

    沈书仪的下巴绷成一条直线，颧骨上浮起极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站起来，没尖叫，更没冲上台撕扯。

    她就那么坐着，脊背挺得像根铁棍。

    双手搁在腿上，十个指头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旗袍面料里。

    旁边有人偷偷往她这边瞄。

    她面上纹丝不动，只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气得。

    宋婉清坐在人群中，脸白得跟纸一样。

    周围的视线像钢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原来宋副主任跟许主任有一腿啊……”

    她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雅琳坐她左边，抿着嘴没吭声。

    周敏坐右边，手足无措，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后面的方晓薇推了推眼镜，表情淡淡的，但目光冷冷地扫向了张阳。

    台上。

    许宗恒握着话筒，站着没动。

    他看完了视频。

    心里慌吗？

    一点没有。

    他脑子里在飞速倒推。

    住院部走廊监控，归信息科管。

    调取权限在保卫处和院办。

    张阳一个外人，门。

    除非……有内鬼。

    他目光扫过台下，医务处副处长何卫东刚才跟张阳坐一块儿有说有笑。

    赵平事先知不知道不好说，但何卫东，八成就是张阳插进来的钉子。

    赵平快步冲到台前，脸黑得像锅底。

    一把抢过备用话筒，院长威严全开：“安静！这是表彰大会，不是菜市场！”

    嗡嗡声渐渐平息。

    赵平转向许宗恒，眼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他今天搭台唱戏，请了卫健委领导，请了媒体，场面铺得漂漂亮亮。

    结果呢？

    自己亲手捧起来的“标兵”，当众被曝出跟女下属亲嘴的视频！

    这脸，抽得忒响了。

    他压着火，语气公事公办：“许宗恒主任，视频内容，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