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演给你看的。我要不做出这副不要脸的做派，你怎么肯罢休？”

    他没给张阳反驳的机会，继续对着话筒输出，带着程序员特有的严密逻辑感：

    “前因后果，我给大家理一理。”

    “视频拍摄的那天早上六点五十分。”

    “在场的张阳先生，正在住院部b座走廊，纠缠我科室的副主任医师宋婉清。”

    张阳脸色煞白。

    “张阳先生手里，掌握着张家基金会的资金。”

    “宋婉清的导师，正在进行一项靶向药三期临床试验，这笔试验，依赖张家基金会的拨款。”

    “张阳先生，以这笔拨款为筹码，多次要求宋婉清私下与他单独会面。”

    “遭到拒绝后，依然不死心。”

    “那天早上，他在走廊拦住准备上台手术的宋婉清，再次施压。”

    “要求她当晚，陪他去一个叫‘夜色’的私人会所。”

    台下，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几个女医生脸色沉了下来，交换着愤怒的眼神。

    张阳大声嘶吼：“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我跟宋医生只是正常的项目沟通！”

    许宗恒压根没理他，加重语气：“正常的项目沟通，需要早上六点五十分堵在人家必经的走廊上进行吗？需要指定去‘夜色’会所的卡座上谈吗？”

    “宋婉清是我科室的副主任，是我一助，更是我的下属。”

    “有人拿钱卡她脖子，逼她陪酒。”许宗恒声音冷硬，“我撞上了。我不管，谁管？”

    “当时张阳不信宋婉清有人护着，我脑子一热，只能出此下策。”

    “故意借个错位假动作，装出强吻的戏码，彻底断了这位张少的念想！”

    “手段确实荒唐，惹得宋医生差点扇我巴掌。”

    “但这事，初衷是保护下属。”

    “责任在我许宗恒一个人身上，与宋医生清誉无关！”

    许宗恒这番逻辑严密的陈词，外加他身上还没褪去的“见义勇为”光环，硬生生扭转了风向。

    台下的医生护士们本就反感资本方做派，此刻天平自然倾斜。

    几个年长的主任皱起眉头，眼神严厉。

    宋婉清抬起了头。

    眼圈通红，嘴唇抿得死紧。

    许宗恒的话，像一把锤子，把她从“被主任亲嘴的暧昧女下属”这个耻辱柱上，一把拽了下来，换成了一个标签——“被资方性骚扰的受害者”。

    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堵得她喘不上气。

    “就是啊，角度那么偏，谁证明真亲了？”

    “许主任连刀子都敢挡，为了保护下属演个戏怎么了？”

    “拿科研经费逼女医生陪酒，这姓张的也太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