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够她手腕。

    被她猛地一甩，甩得干脆利落。

    她没回头，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控制得很好。

    听不出颤，也听不出哭腔。

    “许宗恒，别碰我。”

    “你现在再碰我一下，我怕我当着全医院的面，把你的脸撕下来。”

    脚步没停，直奔地下停车场方向。

    许宗恒站在原地，没追。

    他太清楚了。

    这个时候追上去，等于往油锅里泼水。

    沈书仪需要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把那段视频消化掉。

    她今天在报告厅里的表现，说实话，超出他的预期。

    三百多号人盯着她看。

    两台摄像机怼着拍。

    她硬是一滴眼泪没掉，一个字没喊。

    就这份忍功。

    许宗恒服。

    停车场里。

    沈书仪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位。

    “砰”！

    车门关死的那一瞬间。

    她身上最后一层壳，碎了。

    脸贴在方向盘上。

    肩膀抖得厉害。

    嘴里发出来的不是哭声。

    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吼。

    像有人掐着她脖子，不让她出声，她就硬往外顶。

    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停在许宗恒头像上。

    她没打字。

    没拨电话。

    把手机往副驾一甩，拧钥匙启动。

    倒车出库的时候，车尾差两指宽蹭上旁边的水泥柱子。

    她连看都没看后视镜，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

    许宗恒回到妇产科主任办公室。

    反锁门。

    坐下来。

    没有着急做任何事。

    先干程序员的老本行。

    盘账。

    刚才台上那波，系统判定“超级破胆”，暴击签到点15个。

    加上之前攒的9个，总共24点。

    兑换【境外资产配置】记忆包要30点。

    还差6个。

    但今天这出好戏，也不全是坏事。

    表彰会变翻车现场，赵平被迫停他的职。

    短期内不用坐诊，不用上台，时间彻底自由。

    上次赵平罚他停职一个月，被谢诗瑶一通资本施压给搅黄了。

    这次不一样。

    “作风问题”。

    四个字往那儿一摆，谢诗瑶就算想帮，也没有切入口。

    换句话说……这回，没人来救他出苦海了。

    他求之不得。

    许宗恒掏出手机，给沈书仪拨电话。

    第一通。

    响了八声，被挂掉。

    第二通。

    响了三声，挂。

    第三通。

    铃声刚响半下，直接按死。

    他又敲了一条微信过去：“回家再说。”

    消息发出去。

    没有回复。

    许宗恒把手机往桌面上一丢，脑袋靠上椅背，盯着天花板。

    没有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