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示，连最后那层纸都懒得糊了。

    许宗恒低头，瞥了眼腿上那只手。

    没挪开。

    也没应声。

    许宗恒右手抬起，一把握住江岚手腕。

    “啊——！”

    惊叫刚挤出半个音，人就被拽到眼前。

    精心打理的波浪卷散了半边，垂在脸颊。

    许宗恒单手叩击着桌面，直直地逼视着江岚的眼。

    江岚倍感压力。

    窗外远处的风景，在她满是错愕的视线里化作一团杂乱的虚影。

    “许主任……”她语气变弱，“条件……真的太高……”

    许宗恒未退让。

    修长的手拿起桌上合同，重重一拍……

    啪嗒。

    文件散落一地，两人之间气氛降至了极点。

    谈判陷入僵局。

    茶杯被震倒，水渍漫开来，盖住了那张写着底线利润的数据纸。

    墨迹洇开，代表“三代方案”的问号最先糊掉。

    “许主任，做生意总得留条活路。”江岚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发颤的语调，字眼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来，“二十五个点的股权，这是康泽医疗能拿出的极限。”

    回应她的是一沓被重重拍在桌面的市场调研数据。

    许宗恒冷厉的目光直逼过去，带着极强的威压。

    江岚喉咙发紧，试图拿投资成本说事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茶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熬了足足两分钟，江岚额头渗出细汗，端着茶杯的手轻抖了一下，再次报出底线：

    “二十八个点。真不能再添了，公司上下几百号人还得吃饭。”

    许宗恒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那份三代技术方案的封面上敲了两下。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江岚的心坎上。

    面对这种毫无退路的技术垄断，任何商场上的拉锯战法都变成了废纸。

    江岚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眼底的傲气褪去，只剩无奈。

    茶室里安静得沉闷，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以及江岚略显沉重的叹息。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如期响起：

    【察觉到宿主在商务交锋环节中以绝对技术优势掌控全局，在利益谈判中彻底击溃对手，完成挑战。获取签到点5点。目前可用通用签到点：18点。】

    十几分钟后。

    屋内重归寂静。

    江岚靠在椅背，双目无神望天。

    手指一阵阵发凉，连拿捏合同的自信都没了。

    许宗恒退后两步，站到落地窗旁边。

    他弯腰捡起自己落在木椅上的外套，摸索口袋，掏出一盒香烟。

    抽出一根，拿金属打火机点燃。

    烟雾微白，从嘴角呼出，在寂静中慢吞吞散去。

    “三十个点的股权，加一千万顾问费。”

    他开口，字字清晰。

    “合同明天让法务走流程。”

    江岚侧过脸。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唇微肿，头发乱得没眼看。

    跟半小时前那个掌控全场的女老板，简直两个人。

    但商人的血，到底比眼泪凉得快。

    她做了最后一句挣扎，嗓子黏人：

    “……二十八。”

    许宗恒弹了弹烟灰，没看她。

    “三十。再多一个字，我出门左转，就把三代方案送去你对面的博维医疗。”

    江岚闭上眼。

    做了十年生意，过手的对手没一千也有八百。

    没一个，能把她杀到这份上。

    连人带钱，吃得干干净净。

    她认了。

    “……三十。”

    许宗恒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他走回去，在江岚面前弯腰。

    手掌在她肩头轻拍两下，力道温和。

    “下周记得来医院复查。”

    语气忽然就柔了三分。

    江岚愣住，抬头看他。

    “你上个月查出的那个两公分肌瘤，位置不太好，拖久了影响生育。”

    许宗恒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