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恒眼底划过几分了然。

    这女人名下有家高端美容院，只是经营不善，近几个月连员工底薪都快发不出了。

    他没再废话，直接切断通话，抬眼吩咐司机：“城南，康蒂美容会所。”

    下午六点半，康蒂美容会所门可罗雀，大厅仅留着两盏照明用的暗灯，员工已经下了班。

    苏曼刚付完车费，魂不守舍地推开玻璃门，高跟鞋还没在瓷砖上踩稳，后领便被人从后方一把揪住。

    “啊！”短促的惊呼还未完全溢出喉咙，便被一只大掌牢牢捂回了嘴里。

    许宗恒连拖带拽，将她一路推进走廊最深处的vip私密房。

    反手“咔哒”一声落了锁。

    房内弥漫着浓郁的玫瑰精油香气，光线昏黄暧昧，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理疗美容床。

    许宗恒五指收拢，掐住苏曼的颈侧，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后背重重撞上门板。

    震动顺着木门传导，苏曼瞳孔扩张到极限，满脸涨得通红，双手本能地去掰男人的手腕，却发现这力道如铁铸般无法撼动。

    许宗恒的脸逼得很近，呼吸打在她鼻尖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给你脸了，是吧？”

    没有起伏的音调，比勃然大怒更让人头皮发麻。

    苏曼喉咙发出“咯咯”的杂音，脚尖被迫踮起，高跟鞋在光洁的瓷砖上无助地摩擦。

    她真切地体会到了濒临窒息的恐惧。

    只要这只手再用几分力，颈骨便会折断。

    “敢背着我……跑到沈书仪面前……耍心机……”每个字眼都伴随着手指收拢的压迫，硬生生挤进她的耳孔里，“记清楚你的位置，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狗，不许自己做主。”

    苏曼拼命点头，发丝散乱地粘在被冷汗浸透的脸颊上。

    许宗恒撤回手。

    苏曼滑落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吞咽着带精油味的空气，胸腔牵扯出火辣辣的疼。

    许宗恒转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理疗美容床前，拉过一把美容师用的滑轮圆凳坐下，双腿交叠，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地上的女人。

    “过来。”

    两个字，没有语气，没有温度。

    苏曼瘫坐在地，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发抖。

    她脸色惨白，眼神不受控制地躲闪。

    强忍着不安，勉强站起身，步履维艰，双腿在瓷砖上打颤，一步步挪到待客椅前。

    “坐下。”

    苏曼满心懊悔带着忐忑落了座，双手抠住待客椅边缘的扶手，勉强稳住身子。

    “你以为凭这点聪明，也配跑去试探我？”许宗恒字字严厉，冰冷地盯着她的面庞，“你是不是骨子里就不安分？非得把我惹火了，你才知道自己该守什么规矩，是不是！”

    苏曼的防线在现实和利益的双重施压下彻底溃败，她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哭着认错：“对……是我错了……许主任您骂得对……我……我改了……”

    “哭没用。”许宗恒冷眼看着极度惶恐的苏曼，“记住了，合作的规矩是我定的。我让你往东，你就算跑也得给我跑过去。再敢有小心思，下次我就直接在这大厅里收拾你！”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苏曼疯狂点头，慌乱地把碎发拨到了耳后面。

    训斥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空气散发着不堪重负的压抑感。

    只有纯粹的威慑。

    二十分钟后。

    许宗恒整理好西装下摆，重新扣好袖口。

    从兜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

    淡蓝色烟雾在精油香气中散开。

    苏曼瘫软在美容床上，被汗水浸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翻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许宗恒弹了弹烟灰。

    “银行卡号，报给我。”

    苏曼脑子嗡地作响，嗓子哑得只能发出破音：“什么？”

    “卡号。”

    她不敢迟疑，强撑着精神报出一串数字。

    许宗恒划弄手机屏幕。

    十来秒后，扔在旁边的手袋里传出信息提示音。

    苏曼强撑着身子，艰难地摸出手机，扫过屏幕，眼睛倏然睁大。

    到账：￥2，000，000.00。

    两百万。

    整整两百万。

    她呆滞地转动脖颈，望向坐在圆凳上抽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