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vip病房。

    许慧欣幽幽醒来，面色依旧惨白。

    叶川就守在床边，眼底藏着担忧：“妈！你感觉怎么样，好一些没？”

    叶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病床边。

    她带着哭腔，哽咽道：“妈，你吓死我了。”

    许慧欣看了一双儿女，费力地轻轻抚了抚叶笙的手背，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她缓缓摇头：“我没事。”

    许慧欣是情绪波动过大，被气晕了。

    叶川一脸愧疚：“对不起，妈。早知道是这个结局，我就该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川以为叶敬山只是对他一个人凉薄。

    对母亲和妹妹，应该还有几分亲情。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过分，为了陆佳文，老脸都不要了！

    许慧欣轻轻摇了摇头，气息虚弱，“小川，不怨你。”

    “早知晚知，都是这个结局。”

    她缓缓闭上眼，片刻后再次睁开，目光平静得近乎麻木：“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察觉异样，只是不愿意戳破那层窗户纸，总抱着一丝奢望。”

    “如今闹开了，也好。”

    许慧欣和叶敬山是豪门联姻，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

    这些年，许慧欣不是没发觉叶敬山不爱她。

    可有一双儿女在，加上娘家那边还指望叶家帮衬，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旁的叶笙靠在床沿，脸颊上的红印依旧刺目。

    她小声抽噎，满是不解：“妈，爸怎么能那样对我们？”

    “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许慧欣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叶笙的头发，长长轻叹一声。

    可紧接着，她方才还带着虚弱的眼眸，此刻慢慢凝起一份决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是他不要我们，是我不要他了！”

    “我要和他离婚！”

    话音落下，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笙的哭声猛地顿住，睁着通红的眼睛怔怔望着母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叶川也不由得一怔，可很快化为坚定。

    他握紧母亲微凉的手：“妈，你想清楚就好。我支持你。离婚的相关手续、财产分割，交给我来处理，不会让你吃亏。”

    这个婚非离不可。

    要不然，将来生不完的气。

    许慧欣欣慰的点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再没有半分退让，

    “我守着一段早就空了的婚姻，苦苦熬这么多年，我累了。”

    “他什么时候出轨陆佳文的，我也不想过问。”

    “但，属于我，属于你们兄妹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叶川沉声应下：“好，我这就去联系律师。”

    他起身转身离开病房，刚拉开房门，就看见柳清漪站在门外。

    她手里拎着保温饭盒，是特意给许慧欣准备的清淡餐食。

    柳清漪抬眼对上叶川的目光，微微一顿，轻声开口：“我想着阿姨刚醒，不能吃油腻的，熬了点小米粥，配了一点蒸蛋。”

    叶川的目光落在饭盒上，神色复杂。

    方才在商场，是她站出来同自己并肩，怒斥叶敬山。

    可两人之间的隔阂仍横亘在那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磨平的。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辛苦你了。”

    叶川越过柳清漪就要往前走，可柳清漪却轻声叫住了他。

    “叶川哥，我都听见了。”

    “如果你要找律师，可以找我小姨，她是魔都最专业的离婚律师。”

    叶川知道柳清漪小姨很厉害，离婚官司从无败绩。

    当初订婚见面的时候，她小姨还警告过他，要是敢对不起柳清漪，她一定会让他净身出户。

    回想往事，叶川眼眸多了一丝伤感。

    “不用了。我不想和你有牵扯。”

    柳清漪紧紧握住饭盒袋子，眼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她不敢面对叶川，害怕自己又哭出来。

    “我...我去看看许阿姨，”柳清漪话还没说完，就匆匆走进病房。

    叶川站在原地，望着她仓促走入病房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那些糟心的事情，他和柳清漪现在估计正忙着婚礼的事情吧。

    .... ....

    病房里，柳清漪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勉强稳住声音，对着许慧欣轻声开口：“阿姨，我熬了小米粥和蒸蛋，您多少吃一点吧。”

    柳清漪再次面对许慧欣，没有从前那般自在亲昵。

    她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和拘谨。

    叶笙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娇喝道：“谁要你的东西！你带走！”

    柳清漪身子一僵，低声唤道：“小笙...”

    “你别这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