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女生悄悄把他当成暗恋对象，课间休息时间，老是有人有意无意凑到他座位附近和他打招呼，拿出小零食给他吃。

    陈思雨就属于后一种。她是班上的美术生，她长着圆圆的脸蛋，说话带着淡淡的重庆口音，笑起来脸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是个比较可爱的川渝暴龙。

    看到她凑到张明清面前，周围几个本来也打算凑过来的女生，也就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望向这边。

    她在课间的时候拿着一张素描纸走过来，纸上画的是《诛仙》里张小凡的速写——少年背着烧火棍，站在青云山的台阶上，衣角被风掀起来。

    “你帮我瞧瞧，我画的张小凡，像不像你书里写的样子？”陈思雨略带腼腆地递出素描纸。

    张明清接过纸，盯着看了好几秒。和他脑子里那个样子差别很大。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1000观众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

    张明清没有直接说不像，而是诚恳地对她说道“画得很好，比我文字描绘得还要生动。”

    被他一夸，陈思雨脸颊瞬间泛红，连连摆手：“你太会说笑啦，我还差得远呢！”

    一旁的同桌林野放下笔，推了推眼镜，笑着打趣。

    作为同桌，他早习惯了总有同学围着张明清的场面。

    “我说大帅哥，我可有个问题憋好久了。你网上那书里那根烧火棍，到底是普通工具，还是厉害的神兵啊？”

    “两者都是。”张明清看着周围的情况就老实的回答。但他眉眼舒展，模样格外好看。

    林野恍然大悟，刚要低头做题，又想起一事，继续笑道：“那你的实体书啥时候上市？我妈压根不信，我同桌不光长得好看，还是个写书的能人。等书出来，我铁定第一个买来捧场。”

    “就过几天，下个月五月初就正式发售了。”张明清回道。

    “那我就静候佳音咯。”林野笑了笑，不再打扰。周围观望的同学也笑着散开，整个课间因为他的存在，始终显得很热闹。

    4月30号那天，张明清起了个大早。手机屏幕一亮，进来了条短信。

    是周志强的：“清清，《诛仙》上册和《送你一朵小红花》今日全国铺设完毕，《诛仙》首印三万册和《送你一朵小红花》的一万册都已经全部放出去了。

    新华书店、各大民营书店均有售。祝大卖。还有记得过两天的签售会一定要准时到场。”

    张明清把这条短信看了两遍，然后起床，刷牙洗脸，坐到书桌前。

    他打开电脑，登录榕树下。作者公告栏里已经挂上了新帖——“《诛仙》上部实体书将于5月1上市。感谢每一位在榕树下追更的读者。没有你们，这本书走不到今天。”

    评论区一早就有人在说话了。第一个回复是个陌生的id，“我到时会起个大早去楼下书店买的。作者加油！”

    第二个是“键盘煮酒”：“终于等到出版了。我打算1号上午去书店，下午回来就看，看完就来写长评。”第三个，他看到那个id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crystal：“我在纽约买不到中文书。等我回国的时候补上。你先帮我留一本签名的。”

    张明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纽约买不到。他想了想，在下面回了一条：“不用等回国。八月我带一本给你。”

    五月一号，签售——会成都金牛新华书店。

    早上8点，张明清到的时候，书店门口已经排了人。不多，二三十个，沿着台阶站成一溜，有人手里捧着故事书，有人低头看报纸，有人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周志强站在门口抽烟，见他来了，把烟掐了，迎上来。“清清，来了？”

    “嗯，周叔叔，人还不少嘛！”张明清往里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袖口挽到手肘。十六岁的年纪，坐在那儿却不像个学生，倒像个来视察工作的年轻编辑。

    两世灵魂叠加，再加上那一丝系统本源淬炼神魂，让他心态稳的很。

    按照正规流程，上午八点半书店正式开放现场售书、核验排队。九点整，签售活动准时开始。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九点，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哪怕面对这上百人的队伍，他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即将移动的队列，呼吸平稳，毫无怯场之色。

    张明清坐在签售台后，面前是标准的配置：黑色签字笔、备用钢笔、书店准备的“热烈祝贺《诛仙》首发”横幅

    今天到场的读者人群层次格外清晰。

    最前面的一大截，全是《诛仙》的死忠书粉。

    有穿着校服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