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所，他的道歉归道歉，后果已经不可挽回。

    原本排着队等他供稿的几家刊物纷纷撤回了约稿函，几个重要的文学座谈会也不再给他发邀请。

    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赵所这回是真的江郎才尽了，不然怎么会去跟一个高中生较劲？”

    现场照片、作协核验意见书、对峙对话传遍线上线下。

    大量学生、青年写手把张明清当作少年风骨代表，掀起一股少年原创写作热潮。

    全国各地书商都在催出版社紧急加印两本小说，销量明显将要迎来爆发式增长。

    各大影视公司、文学奖项主办方主动联系出版社，抛出改编影视版权、参与文学评选的邀约。周志强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过了好几天周叔打电话来和张明清感慨这场风波总算落幕，张明清却看得很清楚：“今天我们是逼他认错了，是打破文坛论资排辈的坏风气，给所有年轻创作者一条活路。但京圈和文坛资源盘根错节，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

    6月10号,张明清趁嗓子和体质都加强了，又去找唐彬重新录了一遍那五首歌。

    刚好现在6月中，发行公司那边还没有开始罐装录制，就和那边商量改到9月底份再发行。

    发行公司那边没什么意见，能有什么意见？刚开始就是看在人情签下来的合同，以为走走流程就算完事了。

    结果现在张明清爆火，现在那边巴不得把它供起来。国企就这点好，业绩突出了这就算政绩啊！会影响仕途的。

    那边的发行经理现在积极的很，隔三差五往张建国办公室里面打电话。

    “这首《起风了》可以了，就这样挺好的。”唐彬把监听耳机挂回脖子上，“另外四首也一起录了吧。看你这嗓子最近进步不小，趁着状态好一次搞定。”

    张明清默默小口喝水，就润了一下嗓子，可不敢多喝：“行。没问题！”

    “mv拍不拍？”

    张明清放下水杯，仔细想了想。2000年拍mv不像后世那么卷。

    随便找个场地、架台机器、对着歌手拍几个镜头就能交差。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糊弄了事——这五首歌是他的第一张ep，他得给听众和观众们留下印象。

    “拍！但别搞太复杂，几天能搞完的那种。”

    唐彬对着张明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几天？你知道专业剧组拍一支mv要多久吗？”

    “那是专业剧组。我这就找几个川大影视专业的同学帮忙，拿台dv就能拍。”

    唐彬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牛逼。”

    郑秀芳在旁边织毛衣，看了一眼儿子没好气的说着。：“别听他瞎吹。真要拍mv，场景、服装、光线都得想好，不是扛个机器到处跑就行的。”

    “我知道。”张明清拿过一张纸，开始在上头写写画画，“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妈！我从小都喜欢摄影，还有画画功底，你忘了！”

    五首歌的mv，张明清打算十天拍完。全在成都，就地取材。

    《恭喜发财》——找一个小商品市场。红灯笼、拎着年货的大爷大妈。

    他穿一身红站在人群里唱，小朋友举着糖葫芦在镜头前跑来跑去。

    对了，还得找个舞狮队。

    这个mv花销，比起其他几个就比较大了！主要是场地人员都是一个大花销。

    但是也花不了多少。按最顶级来算也就差不多五六千块钱。

    川大南门那家武术馆就有，每年过年都出来表演。

    “妈，你认识川大南门那个武术馆的人不？”

    郑秀芳抬头：“认识。怎么了？”

    “借他们的狮子用用。”

    “……你要在mv里舞狮？”

    “我不舞。让专业的人舞，我站在旁边唱就行。”

    郑秀芳沉默了两秒，大概是觉得这儿子自从出书之后就越来越离谱，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起风了》——两个场景。废弃铁轨，两排道行树，他沿着铁轨一直走，风吹头发和衣角。然后切到川大老教学楼天台，背后是整片灰蓝色的天。镜头就一个字：走。

    这个mv成本低到就只管饭都行。

    《我的天空》——同一栋楼，先拍室内再上天台。

    第一段安静的部分，他在室内。找一间空教室灯光全关掉，只留下一扇窗户的光。

    他坐在角落里，光线斜斜打在脸上，压抑、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