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忘了。”

    记得前世十九岁生日时，她也忘了干净，傅文佩也是给她准备了一桌子菜，当时是和李副官一起吃的晚饭。

    “妈，李副官最近来过家里吗？他们家过得还好吗？”

    傅文佩炒菜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道：“依萍，我们搬到这里以后，李副官一直没来过，妈妈满脑子想着做旗袍，也没去看他们。”

    “搬到这里没来过？就是说以前在石库门，他经常来吗？”

    “是的，依萍，关于李副官家，妈妈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今天你生日，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他家看看，看到你就明白了。”

    依萍默了默才道：“既然以前不告诉我，现在为什么又肯告诉我了？”

    “一是李副官不让我告诉你，态度很坚决。二是妈妈以前觉得你年纪小，性子冲动，不敢告诉你。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妈妈也反省了自己，觉得很多时候是妈妈太自以为是，太自作主张了。妈想做好人，想面面俱到，结果连你都没照顾好。

    你小小年纪就会护着妈妈，什么事都冲在妈前面，妈应该多相信你，多跟你商量才对。比起李副官一家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糊涂，本末倒置了。”

    依萍觉得眼眶发酸，“妈，你不要煮这么多菜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也没事，图个喜庆。妈给你做了件新旗袍，就当妈给你的生日礼物，放在你屋里了。这里烟熏火燎的，你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先去洗澡，换上新衣服，等着吃饭。”

    “还有新衣服？”最近傅文佩连着给同学做了两件旗袍，她哪里来的时间做？看着傅文佩浓重的黑眼圈，依萍心口也发酸了。

    依萍洗了澡，刚换上新旗袍，就听到拍门声。

    打开门，惊喜不已，“方瑜，你怎么来了？我上午去找你了没找到。”

    “我的天啊！依萍你怎么越来越精致好看了？看你这小脸白里透红的，娇嫩得我都想咬一口！你这身旗袍哪里买的？天啊！太好看了！”

    依萍摸了摸脸颊，笑着道：“方瑜你太夸张了，我只不过最近吃的好，心情好，状态好一些罢了。”

    至于衣服，她穿的是一件浅薄荷绿双层蕾丝改良旗袍，七分袖，衣身铺满藤蔓珠绣，内搭同色真丝衬裙。修身剪裁，高开衩。

    依萍还有点微湿的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娇艳动人，清新灵动中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妩媚。

    “太美了！肤白貌美，比那些名媛千金还好看！”方瑜忍不住转着圈，看来看去。

    “我妈给我做的生日礼物，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妈也给你做一条，但时间可能没那么快。”

    “不用麻烦伯母了，我衣服多的是。依萍，祝你生日快乐！”

    方瑜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卷装帧精致的西洋乐谱，笑着说：“这是我给你带的生日礼物。上次听你说起想练这首曲子，我在外文书店寻了许久才找到，送给你。”

    “方瑜，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谢谢！我太感动了！”依萍一把搂住方瑜，感动得一塌糊涂。

    方瑜笑着回抱依萍，觉得依萍好可爱，内心好柔软，感受到一点善意和爱就能让她红了眼眶。

    傅文佩听到声响出来一看是方瑜，非常开心，“方瑜，你对依萍真好，太有心了！饭菜马上就好了，正好一起吃饭给依萍庆生。”

    “伯母，我这突然跑过来，会不会太打扰了？”

    依萍明白方瑜的意思，立刻道：“你放心，我妈煮了很多菜，我们三个人肯定吃不完。”

    “那我就不客气了。”

    依萍跟方瑜说了她最近发生的事，方瑜惊叹连连，“依萍，你真的太优秀了！现在真的是苦尽甘来了！我真的好为你高兴。”

    在两个好姐妹兴高采烈聊着天时，林慕远也在询问阿杰，“吃了晚饭就回去了，点心准备好了吗？”

    “少爷，都准备好了，种类比上次更多。我看厨房刚到了一批西瓜，现在还没到季节上市，属于稀罕物，也让拿两个回去。”

    林慕远点头，“依萍租的房子买下来了吗？”

    “已经买下来了。明天我就让魏嫂子上门跟陆小姐说重新装修，不涨房租。让她多问陆小姐意见，陆小姐喜欢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务必让房子外表朴素不起眼，内里舒适自在。”

    “特别是院墙要加高加固，注重安全。依萍喜欢在院子里坐，院子里要铺上鹅卵石，下雨时不会踩得一脚泥。记得装一部电话机。”

    “少爷，就算装了电话机，电话费那么贵，陆小姐可能也不会用。”

    “你不会机灵点，预存一年电话费，然后找个通讯部的员工给她编个理由，告知电话免费使用？”

    “……好的，少爷。”

    “一定不要让她知道房东是我，我怕她知道了住得不自在。”

    “是的，那要不要给陆小姐买一部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