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你说话真让人寒心。难道你以为我说这么多，只是想甩开你们一家去过好日子吗？”

    “不是，不是，哎呀！八夫人，依萍小姐，我笨嘴笨舌不会说话……”李副官“啪”地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可是，依萍小姐，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向九姨太做小伏低。你饶了我吧！”

    “我没有让你向雪姨低声下气。李副官，有一个事情你一定要搞清楚，我爸是我爸，雪姨是雪姨。

    陆家的江山是我爸打下来的，陆家是我爸当家，钱财都是他的，家里他说了算。你回陆家大宅是做我爸的副官，是跟我爸讨生活。

    在我爸手下讨生活，你会觉得屈辱吗？如果你觉得会，今晚这些话当我没说过。”

    “不会，当然不会。如果不是九姨太，本来我是要一辈子跟随司令左右的。”

    “那你不觉得给他工作领薪水，比直接跟他求助强得多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九姨太……”

    依萍叹了口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李副官，“李副官，你为什么这么怕雪姨，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李副官吓了一大跳，眼睛瞪的好大，“依萍小姐，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九姨太的事？天地良心！明明就是她对不起我们！”

    “那你这么害怕她干什么？现在应该是她害怕你们才对。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被陷害的人在害人者面前挺不起腰杆的！”

    “可她像泼妇一样，骂人的话层出不穷，难听得很，还很凶，会动手打人。”

    “刚才我跟你说了，陆家我爸爸做主，雪姨也是在我爸手下讨生活的人，她跟你本质上是一样的。她要是骂你们，你们就告诉我爸。要是打你们，你们就跑。”

    “九姨太跟我们是一样的？她，她不是主子吗？”李副官震惊了！

    “什么主子？她不过是我爸的一个妾，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给的。没有我爸，她什么都不是。”

    “可司令很宠她，她说的话很管用。”李副官很无奈。

    “很多小事我爸懒得跟她计较，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原则性的东西，像你家的事，可云的事，他不会让雪姨乱来的。当然，前提是他知道真相，没有被蒙蔽。”

    “依萍小姐，这个太突然了！我曾经发过誓，就算饿死也不再回陆家看九姨太脸色。你让我想想。”

    “当然，我只是提一个建议，回不回去你做主。其实，我想让你回去也是有我的私心的。”

    李副官疑惑：“什么私心？”

    “没有对我爸忠心的人守着陆家，我担心我爸晚年生活不好过，因为陆家快要被雪姨和她的情夫魏光雄搬空了！”

    “什么？！雪琴她……”傅文佩激动地站了起来，把桌上的茶杯都打翻了，李嫂连忙过来收拾。

    李副官也是一脸震惊，“依萍小姐，你也知道魏光雄？”

    “李副官，你也知道魏光雄？”依萍佯装一脸震惊。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李副官，我是刚发现的。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爸？”

    “依萍小姐，我只看见他们躲在弄堂里亲热，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而且这是在上海，什么都讲一个法字，杀人要偿命的。要是司令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气，肯定会把他毁了的！我不敢说。”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爸爸头上的绿帽子越来越绿？你还觉得是为他好？”

    李副官：……

    依萍：“这个魏光雄是从东北那边跟着雪姨过来的，他们的奸情已经十年了。魏光雄现在在上海混得很不错，我怀疑我爸的钱快要被他们搬空了。”

    李副官重重一拍桌子，“奸夫淫妇！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告诉司令！”

    “李副官，你冷静点。现在你不怕毁了我爸了？”

    “依萍小姐，司令不但是光杆司令，还要变成空壳司令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空口白牙去跟我爸说，我爸不会相信你的，到时你还要被雪姨倒打一耙，说不定她还会让魏光雄来教训你，那就麻烦了。”

    “那我该怎么办？依萍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所以我建议你回陆家去给我爸爸做副官，不但对你们家有利，还可以帮我爸爸守着家产，如果有机会抓住那对奸夫淫妇的把柄就更好了。”

    “好！我回去！我明天就去跟司令说。”

    “李副官，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妥，最好不要自己去说。想办法告诉尔豪几兄妹，让他们出头。”

    “依萍小姐，你糊涂了。告诉他们有什么用，他们肯定跟他们的妈一条心的。”

    “别的事情，比如说针对和排挤我们两家人，他们肯定是一条心的。但雪姨偷家产养情夫，严重损害了他们几兄妹的名声和实际利益，他们不可能一条心的。”

    “这倒是。”

    终于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