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一丝灵力也无！

    “做女人……好痛苦！”

    她咬着被角，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还是当狐狸精好！没有这种鬼东西！以后……以后有机会变回男人，或者只用原型！绝对！绝对不用这该死的女身了！修炼！修炼不能再摸鱼了！等这鬼东西过去……老子一定要引气入体！一定要修炼！”

    疼痛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意志。

    她只能虚弱地蜷缩着，试图用体温缓解那钻心的绞痛，身下似乎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濡湿了薄薄的床褥，晕开一小片暗红。

    巨大的羞耻感混合着剧痛，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辛予戎结束了一天的抄书回来了。

    他一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小小的堂屋，没看到那个平时会迎出来的小身影。

    随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偏房传来的的痛苦喘息声。

    辛予戎眉头微蹙，快步走到门口。

    昏暗的光线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桃栖。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嘴唇咬得发白。

    更刺目的是，她身下的床褥上，那一小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污渍，以及……那难以忽视的血腥气。

    辛予戎的脚步顿住了。

    他并非不通人事的懵懂少年，相反，他读过的杂书不少，对于女子之事并非一无所知。眼前的情形，瞬间让他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出现桃栖预想中的嫌弃或尴尬。

    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转身去了灶房。

    很快，他端着一只粗陶碗回来了。

    碗里是热气腾腾、颜色深褐的汤汁，一股浓郁的姜辣味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辛予戎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姜汤，轻轻吹了吹气，递到桃栖嘴边。

    “喝下去，暖一暖。”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温和。

    桃栖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带着辛辣味道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入冰冷绞痛的小腹，带来一丝缓解般的舒适感。

    辛予戎一边一勺一勺地喂着，一边用他那清朗平和的嗓音，像背书一样，低声絮叨起来：

    “《妇人良方》有云：‘月事之时，忌生冷，避寒湿，勿劳作，宜静养。’”

    “《本草拾遗》载：‘生姜，性辛温，散寒邪，通血脉，妇人经期腹痛，煮汤饮之，可缓。’”

    “这几日，莫要碰冷水，重活都放一放，好生躺着。”

    “腹上……可要用布囊装些热灰焐着？我去弄。”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知识，没有丝毫的狎昵或难为情，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和关切。

    桃栖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辛辣的姜汤，那股暖意似乎真的在一点点驱散腹中的寒痛。

    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背诵那些医书上的话，看着他平静无波、专注喂汤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猛地冲上她的鼻尖和眼眶。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姜汤的辛辣气息。

    她不是因为疼痛哭了，也不是因为羞耻哭了。

    她是被这碗姜汤，被这份平静得近乎笨拙、却毫无保留的照顾，给烫哭了。

    这个书生……这个不像书生的书生……他太够意思了！真的！

    “辛予戎……”

    桃栖一边流泪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发着狠誓。

    “等老子修炼发达了……一定！一定狠狠给你报恩！你想要啥，老子都给！金山银山！灵丹妙药！绝世功法！老子都给你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