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普通又有些憨厚的年轻面孔。

    在他脖颈处有着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正是林岩。

    他面无表情地将兜帽重新戴好，遮挡住面容。

    脑海中，一道苍老淡漠的声音响起：

    “小子，心中可有怒？可有恨？可想着报仇？”

    林岩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疤痕，手指上一枚新出现的戒指硌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在心中恭敬地回应：

    “玄公大人，怒与恨，自然是有的。但这并无用处。力量不会因愤怒和仇恨而凭空增长。没有足够的力量，所谓的报仇，不过是无能者的狂吠罢了。”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玩味：

    “呵，话说得倒是好听。不过，最好别让老夫失望，老夫可不想浪费力气救回来了个只会耍嘴皮的废物。”

    林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仇恨。

    思量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询问玄公：

    “玄公，晚辈有一事不解。您为何最终选择放弃叶南，而救了晚辈？”

    那被称为“玄公”的存在淡淡道：

    “叶南？头颅都被斩飞了，生机瞬间断绝。”

    “老夫虽有促进伤口愈合、唤回生机之能，却也无法凭空再生一个头颅出来。救不了。”

    “而你，身体还算完整，尚有一线生机，自然可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

    “不过，小子，你别对老夫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说到底你和那叶南都一样，不过是受了老夫恩惠的人。”

    “然，雪中送炭，自有代价。”

    “你需要想办法助老夫彻底复苏。”

    “同时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老夫的存在。”

    “否则……这条命，老夫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去。”

    林岩脸上依旧没有太大变化，他对此早已有所预料。

    “玄公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晚辈自当尽力报答，绝不敢忘。守口如瓶，亦是本分。”

    对他而言，这世间一切皆有价码。

    对方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便是天大的恩情，为此付出代价，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至于保密什么的，他本就是个不喜显山露水的人，哪怕玄公不提，他也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

    前路漫漫，但他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