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有挣扎，但在此之前方青晗没有回忆起这件事。

    他这几天或多或少想起过云放和石禄，唯独第三人，这个第三人被他自然的跳过，反复遗忘。

    哪怕现在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那个人的长相、体态，他也无法回忆起来。

    拼尽全力却只想起那样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这样的一张脸明明本该看上去没有任何感觉，可是方青晗产生一种强烈的、被窥伺的感觉。

    不应该的，没有五官，明明没有五官不是吗？

    为什么却好像浑身都是眼睛，并且所有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只是回忆啊！

    一旁猛攻的莫语注意到方青晗越来越呆滞的眼神，心底产生不好预感：

    “你在干什么！”

    “方青晗！！！”

    莫语大喊之下方青晗终于从那种恐怖的注视里抽离，目光瞬间恢复清明，喘了几口气。

    他没解释，这次刻意回避了肢体车厢，只选择其他心刃空间来拖杀鬼的意志。

    浓烈后怕感爬上他身体，激起一身冷汗。

    不可以……

    再回忆。

    何等可怕，因为那个没有五官的东西，他再也不能动用肢体车厢，否则会在一瞬间被记忆里的那些不应存在的眼睛锁定。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污染吗？！

    咬咬牙，方青晗狠狠咬破舌尖，用剧痛彻底唤醒自己。

    必须专注眼前的战斗了。

    鬼意志盘踞的灰雾当然不会任由别人攻击而无反应，一道道雾气组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只是还没近身就被什么东西打散。

    仔细看的话不仅是打散，锁链上的灰雾颜色转为透明回抽到了伸展出来的地方，又导致这堵灰雾组成的墙产生一丝波动。

    「倒灾」，邓光启。

    他平时脸上的散漫痴笨一扫而空，作出以武会友的姿态，只是目光凶恶的像在独面一头猛兽，时刻提防不知会从哪里偷袭而来的灰雾锁链。

    苏荷技能帮不上忙，不过她也没闲着，从袖里取出一支笔对着空气写着什么，一道道金色的符咒便击打到灰雾之上。

    每支小队都会配备一到两件鬼器，由于只有她没有攻击手段在进攻时派不上作用，这件鬼器在集合时就被交到了她手上。

    b4小队，全面进攻！

    ——

    “牢云，今天中午你回寝室不？”

    最后一节课快下课时，於久低声问云放。

    云放手上的随堂小测已经完成，他撇撇嘴，“回个屁啊，你们要睡觉，我又不能在里面翻书。”

    “那你还是待办公室？”

    “包的。”

    中午保安也会巡查，一般不会让呆在教室，云放想起自己之前被吼了好几次。

    不过待在办公室就天然有一层屏障，保安见了也只觉得这是帮老师处理事务的学委或课代表。

    办公室位置千千万，他还是最喜欢待在老齐的工位，有事没事还能玩一下那文竹。

    老齐养文竹有一手的，长势很好，翠绿里透着光泽，做题没思路时看去几眼就会心情大好。

    不过因为要留教学楼自习中午没法下楼吃饭，他会随便吃点面包什么的应付过去，晚上饭点就把饭盒托付给石禄。

    中午卷帘门会在巡查后拉上，晚饭点不会。

    打铃没多久教学楼人已经一扫而空，云放悠然自得抱上今天中午打算看的书散漫的走向办公室方向。

    说起来他还不太清楚自己这样刻苦学习是不是喜欢学习。

    他之前应该是不太爱看书的，不过有时候感觉就这样怠惰的过每一天太无趣了，尝试了一下跟上学习节奏进步神速，最后老师期待下他都不好意思做回之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倒数学生了。

    思索着已经到了目的地，办公室门没关，进去就是老齐工位。

    云放自然而然坐上去赏了会儿文竹便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

    只是他有一种淡淡的诡异感，不知是来自哪里。

    书上写了什么，他做了什么，背了什么——似乎不太记得了，不过成绩他是记得的，高分、优、a+。无论什么算分模式他的成绩都很不错。

    所以自己是很喜欢学习的吧？

    ……为什么我要问自己这么多遍？

    云放不禁用笔摁了摁自己眉心，眉心的微微钝痛感让他乱飘的思绪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