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岸所说，文小宁一直在淮安精神病院就诊。

    他们班之前组织探望过，文小宁始终对所有人歇斯底里的请求，希望有人帮她找到真正的父母，反复强调她现在的父母是假的。

    可是，在床旁无措待着、面露担忧与痛苦的那两个眼熟的成年人，怎么会不是她父母呢？

    ——替身鬼，云放琢磨这三个字。

    假设真是替身鬼，结合书上写的阿纺的故事，这只鬼的杀人规则未免太弱了。

    通过替身至亲之人逼迫子女疯魔乃至于自杀，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巨大的时间，且最终能杀死的只有所替身之人和所逼迫之人。

    低级的杀人效率不一定代表鬼的实力，还需要考虑污染。

    污染……

    他握伞的手微紧，似乎有些不解。

    在这个事件里，勉强称得上污染的有且仅有一个环节——

    干扰所替身之人的熟识之人认知。

    “这种程度的略微影响，也算污染吗？也对「势」的损害有帮助吗？”

    他不太懂。

    这一片区域的势，因为标签鬼的屠杀污染损害了许多。云放甚至怀疑这样恶劣的天气也与势的低迷有关。

    替身鬼也不一定是为污染而来，也许是普通小鬼在杀人。

    斩哥说过，很多小鬼是没有污染意识的。它们本身实力羸弱，没有灵智，只依靠本能利用自身杀人规则来猎杀。

    弱到无需灰雾催醒，它们长久游荡在人类世界，这样的鬼物自然是有官方组织在处理的，因此未曾造成过什么侵害。

    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不少人遭遇替身鬼的帖子，这让他有些在意。

    这之中或许有什么力量在推动着，只是目前一切都还是迷雾。

    眼前透明伞上顺着伞沿滴落珠帘般雨幕，折射着灯光，晃的人视线看不真切。

    天色暗沉，这也是必然的，这般倾盆大雨只怕是攒了好些时候。

    云放举着伞一动不动。

    计程车在雨天实在受追捧，几乎所有看到的车前面的「空」字都被卸了下去。

    考虑到什么，他犹豫着后退了一小步。

    地面水越积越多，得小心车碾过水坑溅一身。

    ——替身鬼的污染规则和真实目的目前只能暂时搁置，一切等去了病院再说。

    此外，孟揽云的事也需要调查。对于她，在禄子说起后云放也回忆起来一些，那就是每次路过三楼都会看到的红色光荣榜。

    榜一照片永远是一个明媚自信的女生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着比耶的图，无论高三多少次大考小考换榜，这个照片都稳居第一。

    因此禄子说“就是成绩很好，经常领奖”那个，云放脑海里瞬间浮现这张照片。

    喜欢上不可回忆之人……

    这分两种情况。

    一，孟揽云是普通人\/普通序列者，这就代表於久并非不可被回忆，而是需要具备某种条件。

    二，孟揽云本人特殊，或许是拥有与记忆一类相关的序列也或者本身和於久有渊源，以及可能是序列实力比较强认知没有被影响。

    她有可能知道一些秘辛。

    无论如何，有自己以外的人记得於久这件事一旦成立，至少说明自己的记忆大概率为真。

    他也害怕，怕实际上有精神问题的是自己，父母早就在他初一时候过世，同窗五年的朋友其实也只是臆想。

    於久的存在得到证实，自己父母的存在也一定程度上为真。

    他不敢打包票下结论，自己父母的人间蒸发与於久是同一情况。只能当做参考。

    自己多年来最亲近的家人与朋友全有问题，不知为什么云放有一些想笑，最后只是晃晃脑袋，继续盯着车流。

    并不能排除关于孟揽云对於久感兴趣的事是一场误会，不过调查是必要的，云放打算问问别人。

    高三他没什么认识的人，于是试探性的给齐老师发了信息过去。

    “老师，你有孟揽云学姐联系方式吗？我想请教学姐高三的规划，打算之后转校继续读高中。”

    齐礼他清楚还活着，官方伪造的报道里写道“在本次恐怖袭击里，班主任齐礼致力于保证学生安危……”。

    对面一时没回云放也没在意，终于等到一辆空车后招手，收伞坐上。

    关车门同时开口：“师傅，去南临二中……”

    “嗤——”

    话音未落，刚起步就刹住的车轮便发出一截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