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云放一直以来想不通的点。此时被花晓莺点破，他眸中生出一抹疑虑。

    见他犹疑，人形笑意更深。

    但下一秒，几道剑光晃眼，划破水袖同时云放身形猛地朝人形所在之处冲去！

    “烛龙好坏我暂时无法评定。可你们……”

    云放眸子微微眯起。

    仿佛又回到那一天。

    商场里被安置了「异变」肢体的人们，在至亲或友人身旁化作怪物，连最后的发声都做不到。

    病院顶楼，无数尸体陈列身旁，顾悦茵麻木面容上右眼周遭一轮血迹无比刺眼。

    而「异变」的来源，在之后他也听江言词提过。

    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恶劣至极。

    云放现在有很多尚且不能确定的事。

    可，唯独一点，血红序列的立场……绝对与自己，截然相反。

    ——电光石火间，伞已经在人形来不及撤走时扎入它面具之下！

    无数水袖依附云放身上，尽管有灵异力阻挡依旧割了数不尽血痕出来。

    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面具碎裂，底下没有五官的面部发出嗡鸣：“你会明白的。唯一正确的道路……永远，只有一条。”

    她对于云放这样强势的拒绝并不惊讶。

    见声音还未散去，云放一笑。

    “路我自己知道去找。二中的事无须你来告诉我，我自然会去调查。”

    “还有，谢谢你送上门的灵异力。”

    “咔——”

    整个人形连带着延展出去的水袖霎时碎裂！

    凝聚这道人形所提供的灵异力，在云放将其斩杀后汇入了他的身体中，修复着皮肤表面细密伤痕。

    花晓莺改造身体过多，以至于灵异力掺杂着鬼的气息，本人也如同行走的戏曲鬼一般。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杀鬼次数增多，云放耳边久违书页狂翻的次数也在增加。

    仿佛某一页书，正在逐步解封。

    可依旧差的远。

    他打算接下来尽量把南临境内自己能参与处理的鬼悉数打一遍，来评估出解封书页需要条件的是杀鬼产生的灵异力还是鬼的种类等。

    顺便让南临能相对安稳一些，这里，他想守护的人与事物太多太多。

    手上动作一松，他转过身，步步走下台阶。

    周围有人投来奇怪视线，他们只感觉一阵风刮过，忽然台阶上就多了一个人，而原本莫名其妙立在这里的女人不见了。

    可烈日下没多少人喜欢驻留，匆匆而去。

    云放看了眼夏季生意盎然的绿叶。透过叶隙，视线仿佛被带着回到另一棵树。

    二中的树。

    “烛龙……”

    低声说着，他清楚，自己实力还太弱。

    面对烛龙，合作可以进行，可他在没有实力的前提去逼问为什么要放任二中的人被杀戮只怕是会导致不太好的后果。

    何况很多时候，大义之前，许多事都会被放弃。

    这是时代的悲哀吗？他想不通，也暂时不想去想通。

    真理与现实总是如此客观摆在那里。

    人却……并非如此完全理性的生物。

    ——

    “价格公正，童叟无欺！这位小姐，可有相中的物件？”

    繁华街道，一间挂着奇珍铺牌匾的屋子内传出一道谄媚声音。

    一女生目光四下搜寻，微微一叹。

    还是跟之前一样，根本看不到人影。

    小铺逼仄却古色古香，屋内琳琅满目各式饰品与摆件，看上去颇为诱人。

    可她表情看上去却不是很自然。

    自从进了「商贩」的街道，几乎所有卖东西的铺子与摊面都在不遗余力向他们推销着东西，从早点、草芯、布匹，到存钱庄、纸扎人、刀剑。

    这条街有个规矩。

    每天，必须买一样东西。

    陈晴进来已有好些天，摸清的最明显死亡契机就是交易。

    交易原则：「以物易物」。

    价格全凭商贩提出，不接受的话就必须破解该商铺所笼罩的迷障，否则永远走不出商铺。

    如一个大型闯关副本内置无数小分支。

    她与方青晗、邓光启进来后没多久便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