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以白昼黑夜分辨，只看钟声。

    声有两种，闷则换日，锐则入夜。

    一个白日为十二小时，而更换为新的一日是与前一天无缝衔接。

    不清楚外界过去了多少时间，不过陈晴自己在这条街体感下来已经过了很久，此期间经历了二次“换日”，一番“入夜”。

    现在处于饰品店的她，正在度过第三次白昼。

    前面两次，第一轮她选择在面具摊交涉是因为那个看不见的摊主所说的话别有深意。

    “快来不及了”。

    别的叫卖声都只是不遗余力推销东西，可面具摊主却说出与货品本身并无太大关联的话，给陈晴一种特殊感。

    或许……

    「商贩」之内，分了不同立场。

    林立罗列的摊位店铺，记忆停留于柜台办理入住的旅社……

    这条街莫名让陈晴感觉，有点像「域」。

    可是之前烛龙第一批调查小队进来后检测过，这整个街是一只鬼，也没有拘禁气息。

    她没有什么判断域的经验，也便没过多纠结。

    第一个完整的白天，她买了一个面具。

    摊主提出的价格是——一根蜡烛。似知道陈晴新来，让她欠着，不日会来找她。

    购买过程很快，面具摊阶梯式放了三层，她询问价格摊主说全部同价，便挑选了一个兔子面具。

    拿在手里很轻，上色看起来是油画风格，色彩处理上让她想到《睡莲》。

    静谧、梦幻。

    但摊主提出蜡烛后很快就说先欠着，不等陈晴问是怎样的蜡烛，一眨眼面具摊就在眼前消失无踪。

    她低头看看面具，眉宇间透出纠结。

    “应该……是错觉吧。”

    这一天之后的时间，她一直在可活动区域行走观察。

    不过没什么收获。

    第二次白昼，陈晴没有买东西。

    ——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但随着这一天时间越来越靠后，她无论待在哪里都会被无数商人的声音袭击。

    透着无尽恶意，甚至差点被无形之手强行拽进某个铺子。

    由此对比前一天，她发现每天必须买一样东西，否则没买过东西的人将被所有商人重点关注。

    而她无法预测被强行带去购物会是什么结果。

    于是，她去了之前物色好的糖葫芦摊。

    这个摊主交涉起来与前一个明显不同，说话一直循环着“买糖葫芦吗”几个字。

    有时候葫芦的发声还显得特别奇怪。

    “怎么卖？”

    “三寸，头发。”

    “我所有头发的三寸？”

    “对……”

    她想了想，故意说，“可以少点吗？”

    就像每次买菜那样砍价，对方拒绝，她又提出能不能换个条件。

    可摊主却说：“客人如不接受，那请离开吧。”

    她尝试着离开，一回头，惊愕发现整条街支起无数糖葫芦摊。

    “走出迷宫，可离开。”

    由此她得出，一旦选定某个售卖点必须在此处购买一样东西，而不购物就离开须完成摊位的考核。

    并且售价全凭摊主提出，不可协商。

    只是那个面具摊貌似没遵循这个规则。

    最后陈晴还是选择了头发交换，毕竟这个代价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

    第三天，即现在，她第一次尝试进有店面的铺内。

    走了一圈，陈晴随意拿起个手工珠链，“这个怎么卖？”

    “客人好眼光！这是烟禾乡那边开采的玛瑙所制作，与您气质极为搭配！”

    “售价，您的一枚眼珠！请问客人是希望付出哪一只？”

    陈晴拿珠链的手一顿。“这里商品，都是这个价么？”

    那声音明明没有实体来源，但陈晴能从他语气里听出莫大笑意。“当然。”

    “我不要了。”

    话毕，她眼前一晃，伴随那原本笑意盈盈此时转冷的腔调。

    “那么，十秒时间记忆这一面墙饰品。我将调换掉其中部分饰品及位置，届时请指出有变化的饰品。”

    眼前这一面墙饰品粗略看去有上百个。

    陈晴略感无语。“如果我找不出来呢？”

    “以翻倍价格，换取离店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