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史蒂夫·琼斯的声音从解说席传来，“刚才王一笑用了一个……极其缓慢的突破，然后天勾终结？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他的第一步慢到我以为他在散步，第二步慢到我以为他要传球，”汤普森接话，“第三步突然加速，天勾命中。

    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防守人怎么可能被这种慢悠悠的动作晃开？”

    “但乔·史密斯和加祖里奇确实被晃开了。米切尔，你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了吗？”

    “我看到了，那是‘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表情。”

    场边的卡戴珊站了起来，双手拍得啪啪响，嘴里喊着：“太棒了！太漂亮了！就和昨晚一样棒！”

    她的声音穿透了前排的喧嚣，导播再次把镜头切给她，大屏幕上出现她兴奋到脸颊泛红的特写。

    王一笑落地，回头看裁判——裁判双手一摊，示意进球有效。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发现科比正盯着他。

    科比的眼神，怎么说呢——像是第一次看到王一笑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招？”科比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就……刚才？”王一笑实话实说。

    科比眯起眼睛：“刚才？你以为你是天才吗？”

    “差不多吧。”

    “王。”科比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介于“赞许”和“怀疑”之间，“那一攻你慢得像个老太太过马路，但最后那步加速……还行。”

    “老大，你这是在夸我？”

    “不，我在说你前一个走步抵消了我对你的期待。”科比转身跑开，但走了两步又回头，“下一攻，继续用。”

    王一笑嘴角上扬。

    接下来两个回合，湖人连续把球交到王一笑手里。

    他第三次使用慢三步时，乔·史密斯直接提前起跳了——被第一步的“虚假缓慢”骗到了半空中。王一笑第二步轻轻变向，从他腋下钻过去，第三步起跳，单手劈扣。

    “轰！”篮筐一声巨响。

    乔·史密斯落在地上，回头看着挂在篮筐上的王一笑，表情像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凉水。

    第四次，加祖里奇学乖了，站在原地不动。

    王一笑慢三步迈到第三步时，直接收球天勾——加祖里奇连跳都没跳起来，因为他还在等那个“第三步的加速时刻”，而王一笑已经出手了。

    球再中。

    王一笑下半场开局连得8分，天勾两球、上篮一球、扣篮一球。

    雄鹿的内线防守像是被按了减速键，每次都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动作。

    解说席上已经炸锅了。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史蒂夫·琼斯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我从没见过这种节奏的突破。他慢得像在打老年组比赛，但最后终结的时候快得像换了个人。”

    汤普森摸着下巴：“我怀疑王一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录像带。

    你知道的，有些欧洲球员喜欢用节奏变化，但王一笑这个节奏变化……已经超出了‘变化’的范畴，他像是在跟防守者玩心理游戏——‘我要突了哦——不对，我再等等——好了现在我真的突了’。”

    “关键是防守者明明知道他要慢，但还是会被骗。”

    “因为我们的本能反应是跟着对手的节奏走，当一个球员的节奏突然变成0.25倍速，你的大脑会发出错误的预判信号——你以为他下一步要加速，所以你会提前移动。

    但王一笑就是——不加速。”

    场边，汤姆贾诺维奇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地看着场上。

    助理教练凑过来问：“鲁迪，王那个新动作……你教的？”

    汤姆贾诺维奇缓缓摇头：“不是。”

    “那他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汤姆贾诺维奇顿了顿，“但我很喜欢。”

    同时他心里默念，“不管如何，这小子就是我发掘出来的。”

    科比在罚球线附近散步式运球，看着王一笑在内线翻江倒海。

    这个二轮秀，上半场还在被卡戴珊“全场紧逼”，下半场突然掏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突破技巧。

    “可以啊，小子。”科比低声自语，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把表情收了回去——作为球队老大，不能让新秀太飘。

    王一笑在防守端卡住加祖里奇的时候，抽空瞥了一眼场边的卡戴珊。

    她正冲他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