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动，刹那间化作四道流光。

    青光破空，赤焰紧随，皓白呼啸，玄黑冷峻，四道光影缓缓掠过杜锬渊周身。

    任谁都能看出此招已然手下留情，可即便如此，杜锬渊还是受了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溅落，四象阵法也随之消散。弥漫的强大威压，都如潮水般退去，无影无踪。

    司空浪的身形渐渐显现在空地中央，他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已是全力尽出。

    这一战，堪比当日力敌狂龙狂虎，真气损耗巨大，只觉浑身筋骨都在叫嚣疲惫。

    所幸这只是一场切磋，杜锬渊并无死战之心，他才不至于陷入上次那般难以承受的窘境。

    “师父！”

    司空寒与身旁的五行宗少年异口同声，双双朝着各自的师父奔去。

    司空寒小手紧紧拉住司空浪的衣袖，她知道师父此战虽胜，定然耗损了不少真气，直到看见他含笑点头，才稍稍安心。

    另一边，杜锬渊被那少年搀扶着，身子仍有些摇摇晃晃。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凝着一丝痛楚。

    五行宗弟子们见状，立刻焦急地围拢上来，满眼都是担忧之色。

    杜锬渊缓缓抬手摆了摆，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声音艰涩道：“无妨，我没事。”

    他吃力地抬眼望向司空浪，目光里满是惊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苍穹派……当真能以一人之力，催动这般威力的大阵？”

    司空浪看着他，淡淡开口：“并不是我一人之力，而是天地万物之力。”

    杜锬渊满脸骇然，脑中蓦地闪过方才那十二岁少女的话，当即肃然抱拳：“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名门大派，我心悦诚服！

    唉！枉我自诩阵法之道已臻化境，怎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落得今日这般惨败，当真愧对宗门！”

    “杜宗主不必妄自菲薄。”司空浪淡声开口。

    “是啊宗主，您老当益壮，何来愧对宗门一说！”不知是哪位五行宗弟子如此说道。

    杜锬渊闻言，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少年，扭头冲周围五行宗弟子扬声喝道：“我很老吗？”

    弟子们顿时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应声。

    那少年连忙凑上前，赔着笑脸道：“师父哪里老了，明明还很年轻！”

    “哈哈！”

    司空浪朗声一笑，上前一步道：“杜宗主，方才切磋，晚辈多有失礼了。”

    此刻他自称晚辈，早已收起往日的轻狂——只因杜锬渊性情洒脱、行事磊落，实在值得敬重。

    况且方才一战虽凶险迭起，却全无半分杀气，正如对方所言，不过是一场以武会友的讨教。

    江湖高手相交，往往无需过多言语。

    一场切磋，便足以看透一个人的心性。这正是，不打不相识。

    “是我主动发出的挑战，你何来失礼之说。”杜锬渊摇摇头，慨然长叹，“我钻研奇门术法数十载，自认已达地灵境巅峰，能与苍穹派强者比肩。

    今日方知，我这点道行，终究是浅薄了。受教了！”